江婷翻开明昆府的履职台账,指尖在一行行记录上划过,语气严谨:“明昆府过去一年上报的山林防火隐患排查,覆盖率百分之百,可丙中洛乡还是起了荒火,台账真实性、排查落实度,必须逐一核验,对虚报、瞒报、履职缺位的,监察院全程跟进,依规追责。”
朱悦薇看着机舱外的夜色,声音沉稳:“南云是边陲大省,多民族聚居、地形复杂,应急治理不能照搬内地模式,此次巡视,既要查丙中洛荒火的根源,也要核明昆府一年来的应急体系建设,双端三考、工农监督、隐患排查,要贴合边陲实际,补短板、堵漏洞、立长效,不能搞形式主义。”
林织娘看着身边的四人,轻轻点头,指尖在图纸上圈出丙中洛乡、明昆府城区、周边山林防火点:“我们定三条铁律,第一,全程不接受地方宴请、不住高档酒店,住乡镇应急宿舍、村寨公房,吃群众家常饭;第二,不提前打招呼、不先听汇报,先到火场、先访群众、先核现场,再查台账、再听部署;第三,不搞一刀切整改,结合南云地域、民族、习俗特点,制定适配的防控方案,巡视不是问责,是解决边陲应急治理的真问题。”
机舱里的灯光映着五个人的脸庞,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实打实的任务部署,军机穿过云层,朝着明昆府的方向飞去,均平三十七年的正月,边陲的荒火还在峡谷里燃烧,一场直击基层积弊、适配边陲实际的年度巡视,就此拉开序幕。
正月二十一日卯时,军机抵达明昆府军用机场,天刚蒙蒙亮,滇西的晨雾裹着湿润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明昆盆地。南云省、明昆府的议事会、应急管理厅负责人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准备迎接巡视组前往府衙休整,听取全省应急工作汇报,林织娘走出机场,看见等候的人群,直接摆手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去府衙,不去城区,直接走盘山公路,赴丙中洛乡火场现场,现在就出发。”
前来迎接的南云省应急管理厅厅长愣在原地,连忙上前:“林议事长,朱副皇帝,各位领导,明昆到丙中洛要走七个小时的盘山公路,山路崎岖,多落石,先在城里歇半天,我们把丙中洛的火情报告、扑救方案整理好……”
“火场的烟、群众的话、现场的痕迹,比任何报告都真实。”林织娘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四辆越野公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都是普通的民用车型,“车辆我们自己安排,不用地方陪同,只需要一名熟悉怒江峡谷路况的本地司机,其余人留在明昆府,等我们从丙中洛回来,再听汇报。”
朱悦薇、吴静钰、陈二狗、江婷紧随其后,没有一人回头看等候的地方干部,巡视组全员上车,车门关上,车队立刻驶离机场,顺着明昆盆地的边缘,往怒江峡谷的方向开去。地方干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这次来的中央巡视组,是动真格查问题、办实事的,不是走形式、走过场的。
从明昆府到丙中洛乡,全程三百一十二公里,前半段是柏油公路,后半段便进入怒江峡谷的盘山道,一侧是陡峭的山崖,落石时不时从坡上滚下,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怒江江水在谷底奔腾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高原的紫外线越来越强,透过车窗晒在皮肤上,泛起微微的灼痛感,车窗外的风景从明昆盆地的水田、村落,渐渐变成高山草甸、松树林、崖壁村寨,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背着竹篓走在山路上,牦牛在坡上悠闲地吃草,正月的年味还挂在村寨的木楼里,红绸、春联与高原的青山相映,却藏着荒火带来的隐患。
陈二狗趴在车窗边,看着路边的村寨,嘴里不停念叨:“你看这坡上的荒草,多干燥,风一吹就着火,村寨就在山脚下,连个防火隔离带都没有,宣传海报都是汉语,老百姓看不懂,烧荒没人管,不出事才怪。”他说着,掏出软皮本,把看到的问题一一记下来,字迹粗黑,密密麻麻。
吴静钰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高原火情处置手册,时不时让司机停车,下车查看路边的山林植被、可燃物载量、防火标识,她蹲下身,捏起一把荒草,指尖一搓便成碎末,抬头看着峡谷的风势,眉头微蹙:“高原荒草的含水率不足百分之十,属于极易燃可燃物,峡谷风平均六级,火势蔓延速度是平原的三倍,明昆府的山林防火预案,没有标注高原可燃物的临界含水率,也没有峡谷风势的预警机制,预案完全是照搬内地的,不适用。”
江婷坐在后座,翻看明昆府过去一年的山林防火排查台账,一页页核对,指尖在台账上划出一道道红线:“丙中洛乡秋那桶村,台账上记录正月二十日完成山林防火全覆盖排查,无隐患,可今天就是正月二十一日,村里刚起荒火,排查记录是虚假的,签到、影像全部是补拍的,基层排查完全是空转。”
林织娘靠在车座上,看着车窗外的怒江峡谷,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她没有说话,却把所有问题都记在心里——建福省的问题是基层走过场,南云省的问题,是制度水土不服、排查虚假、宣传失效、管控失度,边陲应急治理的积弊,比预想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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