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诉人,陈律师。”蓝莲花的声音带着一点抖,把手里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有她每天的签到记录、平台规则变更的截图、手机流量扣费的账单,“我把这些都带来了,还有我们工坊二十多个姐妹的记录,都在这里。”
苏晚站起身,接过那叠截图,纸页被蓝莲花攥得发皱,边缘卷了起来。她一张张翻看着,指尖停在那张流量扣费账单上——三月整月,蓝莲花的流量费一共是三块七角百姓币,其中两块二角,是为了完成抖快平台的任务花掉的,账单末尾的备注里写着,她这个月的工钱是三十百姓币,给母亲抓药花了十二百姓币,女儿的学费花了八百姓币,剩下的十百姓币,要管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吃穿用度。
“别紧张。”苏晚给蓝莲花倒了一杯热水,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庭审的时候,你就说你自己的真实经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背法律条文,也不用怕他们的律师,宪典和法律,站在我们这边。”
多向站在蓝莲花身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衫,裤脚还沾着一点茶山的泥土,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的全省三百多名联名原告的材料,按地区、职业、遭遇的损失,分门别类订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编了号。他今年二十三岁,去年从农学堂毕业,回到村里带着乡亲们种生态茶,原本想着靠直播把村里的茶叶卖出去,没想到先被平台的虚假活动骗了。他比蓝莲花冷静一些,却也难掩眼底的激动,指尖反复摩挲着文件夹的封皮:“苏公诉人,陈律师,我们村里十几个乡亲,还有全省几百个茶农、工人,都等着这个结果,他们说,要是连大理寺都帮不了我们,我们就真的没地方说理了。”
陈默拍了拍多向的肩膀,他今年四十岁,是江南省有名的公益律师,专门帮工农百姓打维权官司,十年间没收过当事人一分钱律师费,自己的律所开在苏州府的老巷子里,房租都是靠帮企业做合规顾问赚的。他出身鲁南省的农民家庭,小时候跟着父母逃荒到江南,靠着乡亲们的接济才读完书,这辈子最见不得工农百姓被欺负。他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大明国工农权益保护法典》,书里的重点内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页边写满了备注。
“放心。”陈默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点鲁南的口音,“我们手里的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他们赖不掉。今天的庭审全程寰宇直播,全国上亿人看着,他们就算想耍花样,也没地方耍。”
同一时间,苏州府城郊的看守所里,抖快公司董事长谢佳鑫正隔着铁栅栏,和自己的辩护律师张敬堂说话。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了往日在写字楼里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底满是红血丝,手里攥着一张民生公诉院的起诉书副本,纸页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他今年四十二岁,出身江南省的普通商户家庭,十年前靠着做短视频平台起家,短短几年把抖快做成了大明头部的短视频平台,手里握着十几亿百姓币的资本,身边全是奉承的人,早就忘了自己刚创业的时候,也是靠着给小商户、农民拍带货视频起家的。直到三月三十一日联合调查组进驻公司,封存了所有后台数据,他才意识到,自己搞的这个“免费领手机”的活动,不是简单的营销事件,而是触犯了大明的刑律,甚至可能掉脑袋。
“张律师,公诉书里说,要按首斩刑判,是不是真的?”谢佳鑫的声音带着抖,手紧紧抓着铁栅栏,指节泛白,“我就是搞了个营销活动,就算违规了,罚钱就是了,怎么还能判死刑?我给大明交了多少税,创造了多少就业,难道都不算吗?”
张敬堂坐在铁栅栏外,他今年五十六岁,是大明有名的商事律师,帮很多大企业打过官司,信奉程序正义,说话滴水不漏。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衫,手里拿着厚厚的辩护材料,看着眼前的谢佳鑫,语气平静:“谢先生,《大明国刑法典》第1530条明确规定,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涉及人数超过百万、违法所得超过一千万百姓币的,最低刑期一百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判终身监禁;侵犯工农权益罪,针对不特定多数工农群体实施系统性侵害,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最低无期徒刑,最高可判首斩刑。你这个案子,涉及近千万用户,其中八成都工农群众,违法所得广告费近三千万百姓币,公诉人按顶格量刑建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那我怎么办?”谢佳鑫的脸瞬间白了,身体顺着铁栅栏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我已经让公司退款了,也道歉了,所有用户的流量费都退了,还给了补偿,难道不能从轻吗?我认罪,我认罚,多少钱我都赔,能不能别判我死刑?”
“退款和补偿是在立案调查之后,你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做的,不是主动退赔,只能作为酌情从轻的情节,不能抵消你的犯罪事实。”张敬堂的语气依旧平静,把辩护材料放在桌上,“我能做的,是在法庭上,基于案件事实和法律,为你做罪轻辩护,强调你主观恶性较小、有认罪悔罪表现、积极退赔退赃,争取法院能在量刑时酌情考量。但你要清楚,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太大了,全程寰宇直播,全国上亿人看着,法院大概率会从严判决,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