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发抖。他想起活动上线前,高管们在会议室里和他说,这个活动能拉来上千万新用户,能赚几千万的广告费,不用付出什么成本,只要把兑奖门槛一点点提高,让用户永远兑不到奖就行。他当时只看着报表上的流量和广告费数字,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根本没考虑过,那些每天熬到半夜刷视频的工人、农民,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要损失多少本就不多的收入。他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跟着茶农去茶山拍视频,看着茶农们凌晨四点就上山采茶,一天忙到晚,就为了多卖几斤茶叶,那时候他还说,要做一个帮老百姓赚钱的平台,可现在,他却成了骗老百姓的人。
同一时间,大理寺的合议室里,审判长卢静安正和两名审判员一起,核对本案的全部证据。卢静安今年五十八岁,江南省吴县基层判官出身,在乡镇的判官所里干了二十年,后来调到苏州府大理寺,办了三十多年的案子,最擅长办工农维权的案子,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江南省的百姓都叫他“卢青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法官制服,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翻得稀烂的《大明国宪典》,书的封皮都掉了,用牛皮纸重新粘了起来,里面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备注,指尖因为常年握笔、翻书,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左手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铜戒指,是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妻子给他打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证据,从平台活动上线时的原始规则,到每一次变更后的规则截图,再到后台的用户数据、兑奖记录、算法歧视的分析报告,还有抖快公司的广告费收入明细、银行流水,以及内部高管的聊天记录,每一份都看得仔仔细细,连一个数字都不放过。当看到后台算法的分析报告,明确写着平台给纺织工人、农民、农民工的账号,设置了比城市用户高一倍的任务门槛,普通工农用户的兑奖成功率被系统直接设置为零的时候,他的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卢审判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虚假促销了。”旁边的审判员低声说,“这是系统性地针对工农群体的欺诈,主观故意太明显了。”
卢静安点了点头,拿起钢笔,在卷宗上写下一行字:针对不特定工农群体实施歧视性欺诈,严重侵害工农群众合法权益,践踏宪典确立的工农主体地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他干了三十多年判官,见过太多欺负工农百姓的案子,可像这样,用互联网平台,针对近千万工农百姓,实施系统性的欺诈,榨取他们的时间和精力,赚得盆满钵满的,还是第一次见。
旁边的百姓监督员王建国和林晓,也在一旁核对证据。王建国今年六十岁,是江南省第一纺织工坊的退休挡车工,在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做了十年百姓监督员,一辈子和纺织工人打交道,最懂工人的难处。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着用户的投诉材料,看到一个纺织女工写的“每天下班腰都直不起来,还要抱着手机刷三个小时视频,眼睛熬得快瞎了,最后还是兑不到手机”,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这群兔崽子!”王建国的声音带着怒气,手指着卷宗,“我们工人每天在车间站十二个小时,机器响得耳朵都快聋了,腰站得直不起来,腿肿得像馒头,下班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照顾老人,每天能歇着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三个小时。可就是这么一点点拿命换的休息时间,被抖快平台用一个虚假的承诺骗走了。他们说签到10天就能领手机,结果呢?规则变了一次又一次,从10天签到,变成发视频,变成每天刷三个小时视频,把工人的休息时间榨得干干净净,赚了三千万的广告费,连一百台手机都舍不得买。这是什么?这就是喝我们工人的血,吃我们农民的肉!”
林晓坐在他旁边,今年二十岁,是江南省农学堂的大三学生,工农子弟,专门研究农村电商和互联网助农,也是本次庭审的百姓监督员。她正对着电脑,核对平台算法的后台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她抬起头,对着王建国说:“王叔,我核对完了,平台的算法里,确实有专门针对工农用户的标签,只要系统识别到用户的职业是工人、农民,或者常用地址在乡镇、农村,就会自动提高任务门槛,最高是城市用户的2.3倍,同时直接屏蔽兑奖入口。从数据上看,参与活动的用户里,87%是工农群众,而成功兑奖的12个账号,全都是平台内部员工和他们的家属,没有一个普通工农用户。”
卢静安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你们两位是百姓选出来的监督员,庭审的时候,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当庭说出来。大明的法律,是工农的法律,庭审不仅要讲法律条文,还要听工农百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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