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雯也挽起裤脚,慢慢踩进稻田,泥水裹着泥土,沾在小腿上,沉甸甸的。她弯腰拿起秧苗,学着张大爷的样子,一株一株往田里插,起初动作生疏,插得歪歪扭扭,指尖被秧苗的茎秆磨得发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稻田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身边的官员们也纷纷下田,有人踩进泥里,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惹得社员们善意地笑;有人握着秧苗,不知如何下手,笨拙地插着,秧苗东倒西歪;有人嫌泥水脏,踮着脚,不肯把脚踩实,劳作效率极低。朱静雯没有指责,只是默默插着秧苗,动作越来越熟练,插过的秧苗整齐笔直,在风里轻轻晃动。
一下午的时间,稻田里的身影始终弯着腰,没有人直起身歇息。阳光渐渐升高,晒在背上,火辣辣的,汗水浸透了工装,贴在背上,黏糊糊的。朱静雯的腰开始发酸,双腿在泥水里站得发麻,指尖磨出了细小的水泡,她却没有停下,只是偶尔直起身,用袖口擦一擦额头的汗,又继续弯腰插秧。
张大爷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感叹:“朱同志,你这身子骨,哪受过这份罪,歇会儿吧。”
朱静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社员们能日复一日干,我也能。这秧苗插的是粮食,是百姓的生计,我多插一株,社员们就多一分收成,不能歇。”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没有人说话,却都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原本敷衍的官员,渐渐认真起来;原本嫌脏的官员,也放下了顾虑,把脚深深踩进泥里;原本笨拙的官员,跟着张大爷的指导,动作越来越熟练。稻田里只有秧苗入水的轻响,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汗水滴进稻田,融入泥土,成了最真实的印记。
另一边的牲畜棚,气味更加刺鼻。猪粪的腥气、草料的霉味裹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棚子里,赵建国刚走进来,便捂住了鼻子,脸色发白,心底的抵触达到了顶点。带队的饲养员李婶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手脚麻利,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嘲讽,只是默默拿起铁锹,清理着猪圈里的粪便,将草料倒进食槽里。
“赵同志,嫌脏?”李婶一边干活,一边开口,语气平淡,“这猪是公社的肉食来源,社员们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吃上一口猪肉,这猪圈一天不清,就臭得没法待,猪也养不好。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写着肉食供应的文件,可知道这一口猪肉,要喂多少草料,要清多少粪便?”
赵建国放下捂鼻子的手,脸颊微微发烫,说不出话来。他曾审核过公社肉食补贴的申请,觉得标准过高,直接驳回,从未想过,这肉食背后,是社员们日复一日的辛劳,是这般刺鼻的气味,是这般繁重的劳作。他沉默着,拿起墙角的铁锹,学着李婶的样子,弯腰清理猪圈里的粪便,铁锹插进粪堆,沉甸甸的,秽物沾在鞋边,他强忍着不适,一下一下清理着。
起初他动作僵硬,避着秽物,效率极低,李婶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示范。渐渐地,他不再在意身上的污秽,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慌,他用胳膊擦了擦,继续干活。等到把猪圈清理干净,把草料添满,他瘫坐在牲畜棚外的石墩上,大口喘着气,工装沾满了污渍,手上也沾了粪渍,却第一次觉得,这劳作,比坐在办公室里写文件,更实在。
林文所在的纺织工坊,是另一番光景。工坊里摆着十几台老式纺车,女工们坐在小板凳上,双手飞快地转动纺轮,棉线在指尖缠绕,汇成细细的纱线。带队的女工刘嫂教林文纺线,他坐在小板凳上,双手笨拙地转动纺轮,棉线总是断,指尖被纺轮磨得发红,半天也纺不出一段完整的纱线。
“小同志,纺线要稳,心要细,力道要匀,急不得。”刘嫂耐心指导,“咱们公社的棉布,全靠这纺车纺出来的纱,织成布,给社员们做衣裳,给全国的百姓供布料。你们制定纺织工坊的政策,说要提高产量,可知道我们一天要纺多少纱,要坐多少时辰,腰要酸多久?”
林文低着头,一边学着纺线,一边认真听着,眼底的好奇变成了郑重。他在大学里学过民生经济的理论,知道纺织工坊是工农生计的重要支撑,却从未真正体会过纺线的艰辛。一下午的时间,他只纺出一小段纱线,指尖磨出了水泡,腰坐得发酸,却真正明白,那些冰冷的产量数据背后,是女工们日复一日的坚守,是指尖的老茧,是腰酸的疲惫。
王桂兰所在的食堂,则是烟火气最浓的地方。她带着官员们择野菜、洗萝卜、烧火、蒸窝窝头,柴火灶的火苗舔着锅底,烤得人脸颊发烫,浓烟呛得人直咳嗽。众人分工协作,择菜的择菜,烧火的烧火,揉面的揉面,没有一人偷懒。王桂兰本就擅长这些家务,动作熟练,一边干活,一边和社员们聊着家常,问着食堂的食材供应,问着社员们的饮食需求,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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