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规矩大家都记牢了,咱们上车。”朱静雯说了一句,刚好便民公交驶了过来,浅蓝的车身印着麦穗齿轮的标志,车身上“工农便民,普惠同行”八个字在晨雾里格外清晰。车门打开,所有人依次上车,刷了百姓卡,自觉往后排坐,没有争抢座位,和车上的乘客点头问好,没有半分特殊。
公交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城区,驶向百姓大学主校区考点。车上的乘客大多是去赶考的考生,背着布包,里面装着钢笔、蘸水笔、复习的麻纸笔记,还有的带着窝窝头、咸菜,是中午的干粮。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女工,坐在一起,小声背着知识点,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一看就是下了夜班直接赶过来的;有几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社员,裤脚还沾着泥,手里的笔记写得密密麻麻,是晚上就着煤油灯抄的;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人,左腿裤管空荡荡的,靠着车窗坐着,手里的政论笔记翻得卷了边,是西山公社的残疾干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到京北府。
朱静雯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看着这些考生,心里满是动容。均平年间的大明,能让田垄里的农民、工坊里的工人、身体残疾的基层干事,都有机会走进考场,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这就是百姓思想最鲜活的成果,也是她和无数人奋斗了一辈子的意义。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停在了百姓大学主校区门口的站台。车门打开,考生们陆续下车,朱静雯带着监考的官员们,跟在考生后面,走进了校区。考点门口没有红毯,没有欢迎的标语,只有两块木牌,一块写着考场分布图,一块写着考生须知,旁边摆着两张桌子,是考生服务点,放着热水、草稿纸、常用药,有两个学生志愿者守着。
校门口没有簇拥的工作人员,没有迎接的排场,高等教育府的主事人李敬山,也是一身普通的灰布工装,站在门口等着,见朱静雯一行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没有躬身行礼,只是伸出手,和朱静雯握了握:“朱同志,辛苦你们了,考场都准备好了,按您的要求,所有考场都一样,没有特殊考场,所有监考人员一视同仁,没有特权。”
“李主事客气了,我们都是来做事的,谈不上辛苦。”朱静雯语气平和,“考生都进场了吗?偏远公社来的考生,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好了,十二名偏远公社的考生,都住在学校的集体宿舍,食堂给他们留了热饭,早上都提前进场了,没有耽误。”李敬山连忙应答,带着一行人往考务办公室走,“试卷都锁在保密室里,双人双锁,只有等开考前半个小时,才能按考场领取,绝对没有泄题的可能。”
朱静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进了考务办公室,二十名监考人员都坐了下来,李敬山又重申了一遍监考纪律,朱静雯没有长篇大论地说教,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手里的试卷,是工农子弟的盼头;我们守的规矩,是大明教育的公平。大家记住,坐在考场里的每一个考生,不管是公社社员,还是工坊工人,都和我们一样,是大明的百姓,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干干净净、安安稳稳的考场。”
二十名监考人员齐齐应声,声音不大,却满是坚定。赵建国把胸前口袋里的监考规矩,又悄悄攥了攥;林文把考场分布图,又看了一遍;王桂兰把装着应急药品和文具的布包,又紧了紧。
开考前四十分钟,保密室的门打开,监考人员按考场领取了密封的试卷袋,依次去往各自的考场。朱静雯负责第一考场,赵建国负责第二考场,林文负责全场巡考,王桂兰负责考生服务点和应急处置,所有人都按之前的安排,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慌乱。
朱静雯走进第一考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考生。考场是百姓大学最普通的阶梯教室,松木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每张桌子间隔一米,桌角贴着考生的考号,黑板上用白垩写着“沉着应考,诚信答题”八个字,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特殊的布置,和普通的上课教室没有任何区别。
考生们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有的在翻看最后的笔记,有的在调整钢笔、蘸水笔,有的紧张得手微微发抖,却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交头接耳。朱静雯抱着试卷袋走进来,把试卷袋放在讲台上,没有拍桌子,没有大声喊安静,只是站在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考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很多考生都认出了她,眼里满是惊讶,还有敬重,却没有喧哗。他们大多是听着朱静雯的百姓思想长大的,看着她从议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依旧住在百姓小区,和工农同吃同住,带着官员们下地干活,如今竟然站在这里,给他们当监考,心里的紧张,莫名消了大半。
“各位考生,大家好。”朱静雯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考场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官腔,没有说教,“今天是高等教育府自学考试的第一天,我是本考场的监考员朱静雯。首先跟大家说一句,大家能放下锄头、停下纺车,拿起书本,走进考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考试的时候,不用紧张,放平心态,把自己会的都写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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