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铁架子,一排一排看过去,每个考点的试卷都按规矩封存,密封完好,标签清晰,数量和登记本上的完全一致,没有半点差错。她又检查了保密室的值守记录,24小时轮岗,每一个小时都有登记,进出的人员、时间、事由,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问题,脸上的神色才彻底缓和了下来。
“试卷封存的整体情况,还算不错,除了石匣公社的材料疏漏,没有大的问题。”林织娘走出保密室,铁门重新锁好,她看着周培之等人,语气平和了许多,“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试卷回收封存,是考试公平的第一道关,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疏漏,都可能毁了一个工农孩子一辈子的机会,都可能坏了咱们均平教育的根基。以后不管是哪个考点,不管是什么原因,试卷交接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有凭有据,严丝合缝,半分都不能马虎。”
“是,我们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周培之等人齐齐应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林织娘又去检查了阅卷的准备工作。阅卷人员的名单、回避制度、阅卷的流程、纪律要求,她都一一核对。阅卷人员都是从各高校、各公社学堂抽调的先生,一共六十多个人,按科目分成了六个阅卷组,每个组都有组长负责,还有监察组全程监督,确保阅卷公平。
林织娘拿着阅卷人员的名单,一页一页翻看着,旁边的监察主事给她解释,所有阅卷人员,都提前做了背景核查,有直系亲属参加本次自学考试的,一律回避,不得参与阅卷。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林织娘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抬头问监察主事:“这个阅卷组的先生,叫李守文,他的侄子参加了本次自学考试,你们知道吗?”
监察主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林议事长,我们知道这件事,他自己也报备了,他侄子考的是农业科目,我们把他调到了政论科目阅卷组,不接触他侄子考试的科目,所以没有让他回避,我们觉得这样就不会有问题。”
“觉得?”林织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里的名单放在桌子上,语气又重了几分,“规矩就是规矩,回避制度写得清清楚楚,有直系亲属、近亲属参加本次考试的,一律不得参与本次阅卷工作,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你们把他调到别的科目,就觉得没问题了?阅卷中心就这么大,六个阅卷组都在一个楼里,他想打听消息、动手脚,有的是机会。就算他自己品行端正,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一旦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阅卷有黑幕,有关系的人就能走后门,就会不信任咱们的考试,不信任咱们的均平制度。”
她顿了顿,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守的,不只是实实在在的规矩,更是老百姓心里的信任。工农百姓相信咱们,把自己孩子的前途、自己一辈子的机会,交到咱们手里,咱们就必须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不能有半点让人质疑的地方。这个李守文,必须立刻退出阅卷工作,一分钟都不能多待,马上安排人接替他的工作,所有接触过他的阅卷材料,都要重新核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是,林议事长,我们立刻办,是我们对回避制度的理解不到位,是我们的错。”监察主事的脸瞬间白了,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安排,立刻让李守文离开了阅卷中心,没有半分耽搁。
周培之站在旁边,脸上火辣辣的,接连两个疏漏,都是他管理不到位,他对着林织娘躬身道:“林议事长,是我领导不力,管理不严,出了这么多问题,我向议事会、向全国的工农考生检讨。”
“检讨就不用嘴上说了,落到实处就好。”林织娘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周尚书,我知道你一辈子搞教育,不是坏心眼,就是太久没下基层,太久没和工农百姓打交道了,忘了咱们办教育的初心是什么。咱们均平年间的教育,不是为了培养少数的精英,不是为了让读书人高人一等,是为了让工农百姓都能认字、都能读书,都能有公平的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咱们做的每一件事,定的每一个规矩,都要站在工农百姓的立场上,想一想他们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寒了心。”
周培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愧疚,也满是醒悟:“林议事长,您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多下基层,多去公社学堂、多去工坊扫盲班看看,多听听工农百姓的想法,绝不再做脱离实际的事,绝不再坏了教育公平的规矩。”
林织娘没再多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中午,她对着周培之说:“中午就在你们学部的百姓食堂吃,和阅卷的先生们、命题组的先生们吃一样的饭菜,不用单独准备,也不用人陪,就我和小陈两个人,吃完了下午去高考命题中心检查。”
周培之连忙应声,不敢搞任何特殊,带着两个人去了学部的百姓食堂。食堂里很热闹,阅卷的先生、命题组的先生、学部的普通干事,都在这里吃饭,排队打饭,长桌长凳,和百姓大学的食堂没有任何区别。林织娘和陈小麦排队打了饭,两个粗粮窝窝头,一碗萝卜汤,一碟炒青菜,和周围的先生们吃的一模一样,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吃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