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就是保密室,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两个锁孔,门口站着两个值守的战士,24小时轮岗,一刻不离。周培之解释道:“林议事长,保密室的钥匙,两把分别由阅卷中心主任和学部监察主事保管,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门,任何人单独都进不去,进出都有详细的登记,绝对符合保密规定。”
林织娘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开门。两个保管钥匙的负责人,分别拿出自己的钥匙,同时打开了锁,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四面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装着厚厚的铁门,屋子中间摆着一排排的铁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密封好的试卷袋,每个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考点、考场、科目,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屋子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松木桌,上面放着厚厚的交接登记本,每一本都写得满满当当,记录着每一批试卷的送达时间、考点、数量、交接人签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林织娘走到桌子旁,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登记本,是刚结束的自学考试的试卷回收记录,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指尖划过每一行签字,每一个时间节点。
陈小麦跟在旁边,拿着自己的笔记本,逐一核对,时不时抬头和林织娘说一句核对的情况。周培之和几个负责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看着林织娘一页一页翻登记本,心里都捏着一把汗。他们都知道林织娘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查出半点纰漏,绝对不会轻饶。
林织娘翻了半个多小时,把京北府十二个考点的试卷回收记录,全都翻了一遍,大部分都清清楚楚,交接时间、数量、签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问题。她翻到最后一本,是京北府下属密云县偏远山区的石匣公社考点的记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指尖停在一行记录上,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问:“周尚书,石匣公社考点的试卷,为什么比规定的送达时间,晚了六个时辰?登记本上只写了‘山路塌方,延误送达’,没有附任何证明材料,只有考点干事一个人的签字,这是怎么回事?”
周培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凑过去看了一眼登记本,连忙解释道:“林议事长,是这样的,石匣公社在山里,二十五号晚上下了大雨,山路塌方了,送试卷的车过不去,只能绕路走,所以晚了半天送达。当时考点的干事打电话过来报备了,我们核实了天气情况,确实下了大雨,就同意了,没让他们补证明材料,是我们的工作疏忽,是我们的错。”
“疏忽?”林织娘抬起头,看着周培之,手里的登记本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那行记录,语气重了几分,“周尚书,你知道这晚到的六个时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十几袋试卷,有被拆封、调换、泄题的可能,意味着石匣公社考点几十名工农考生的成绩,可能不作数,意味着整个自学考试的公平性,会被人质疑。”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屋子里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林织娘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山路塌方,确实是不可抗力,我们不是不讲道理。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试卷回收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有凭有据,不能只凭一个电话、一句报备就了事。必须有当地公社的公章证明,有护送战士的证词,有沿途关卡的登记记录,确保试卷在延误的六个时辰里,全程密封、全程有人值守,没有被任何人拆封、接触过,这才能说得过去。”
“是是是,林议事长,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工作不细致。”周培之的额头冒出了细汗,连忙应声,“我现在就安排人,立刻去石匣公社,补全所有的证明材料,找护送的战士、公社的负责人、考点的干事,一一核实情况,做书面记录,确保试卷全程没有问题,今天下班之前,把所有材料送到您的办公室,要是查出半点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材料要补,核实要做,但是不能只走形式。”林织娘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她知道山区的难处,不是故意刁难,只是要守住公平的底线,“你们要亲自去石匣公社,找参加考试的考生问一问,考试当天的情况,试卷是不是当着考生的面密封的,是不是全程有战士护送,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不能只听干事的汇报,要听工农考生的真话,要确保他们的试卷,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送到了这里,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是,我明白,我亲自去。”周培之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愧疚。他确实是太久没下基层了,觉得只是晚了半天,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没考虑到背后的公平问题,林织娘的话,点醒了他。
林织娘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转身走到铁架子旁,随手拿起一袋试卷,上面写着“京北府考点第一考场,政论科目,监考员朱静雯”,正是上一章朱静雯监考的那个考场。她拿起试卷袋,仔细看了看密封条,完好无损,上面有朱静雯和另一个监考员的签字,还有考点的公章,封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被拆过的痕迹,她点了点头,把试卷袋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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