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七年六月十二日,距离全国统一高考开考还有一天。京北府的晨雾里带着夏初的湿热,风卷着护城河畔麦田的清香,漫过百姓大学主校区的围墙。校门口的空地上,早已立起了两块一人高的松木牌,一块用白垩写着“全国高考京北府主考点考场分布图”,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旁边还配着手绘的路线图,哪怕是不识字的考生,也能顺着箭头找到对应的考场;另一块写着“考生须知与便民服务指引”,下面列着饮水点、医疗点、文具补给处、午间歇息室的位置,连“公社考生凭社员证可免费领取早餐窝窝头”的字样,都用红粉笔圈了出来,格外醒目。
校门口的便民公交站台,一辆接一辆的城郊班车驶过来,车门打开,下来的大多是背着布包、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的考生。有皮肤黝黑、裤脚还沾着田土的公社社员,手里的麻纸笔记边缘被翻得卷了毛边,封皮上用炭笔写着自己的名字;有穿着纺织工装的女工,三三两两结伴,手里拎着铝制饭盒,里面装着备好的窝窝头和咸菜,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又眼里发亮;还有拄着拐杖的基层干事、穿着旧军装的退伍战士、背着工具包的工坊技术工人,大多是第一次走进京北府的高等学府,脚步放得很轻,却走得很稳。
林织娘和朱静雯就站在考点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陆续赶来的考生。林织娘依旧是一身灰布工装,手里攥着那个磨得光滑的核桃大小的纺线锭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走进考点的考生,看着他们攥紧布包的手、微微泛红的耳根,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攥着扫盲班课本、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工整的自己。朱静雯站在她身侧,怀里抱着一叠叠打印好的考场路线指引,遇到找不到考场的考生,就递上一张,轻声说清路线,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议事长的架子。
昨天,两个人带着赵建国、林文、王桂兰,还有政论专修班的二十名参训官员,把京北府六个考点、一百二十个考场,全都检查了一遍。大到考场的桌椅间距、保密室的双人双锁,小到每张桌子上的考号粘贴、考场门口的饮水桶,甚至连考生歇息室的凉席、驱蚊的艾草,都一一核对过,确保没有半分疏漏。林织娘当时在城郊公社考点,看到给偏远考生准备的集体宿舍里,有一张床的床板晃悠,当场就让人换了新的,只说了一句话:“这些孩子翻山越岭赶过来考试,不能让他们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林议事长,朱议事长,西山公社的考生都到了,一共十七个人,都安排在学校的集体宿舍了,晚饭也跟食堂对接好了,都是粗粮饭、青菜,跟他们平时吃的一样,没搞特殊。”王桂兰快步走了过来,额头上沾着细汗,手里的麻纸本上记着各个公社考生的抵达情况,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对勾。她这两天一直守在考点,对接各个公社来的考生,哪个公社的人到了,哪个考生有特殊需求,她都一一记下来,一一落实,连有个考生对荞麦过敏,她都特意跟食堂打了招呼,单独准备了玉米窝窝头。
林织娘点了点头,指尖的纺线锭子停了停:“石匣公社的考生呢?上次自学考试山路塌方的那个公社,他们离得最远,山路不好走,都到了吗?”
“都到了,昨天下午就到了,一共十一个人,带队的是公社学堂的王老师,我给他们安排了挨着的宿舍,怕他们不熟悉路,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他们去考场。”王桂兰立刻应声,把本子翻到石匣公社那一页,上面记着每个考生的情况,连谁晕车、谁带了常用药,都写得清清楚楚。
朱静雯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认可:“桂兰,辛苦你了,这些细节你想得比我们都周全。”
“不辛苦,朱阿姨,我自己就是农家出身,知道这些孩子从山里赶过来有多不容易。”王桂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朴实的笑意,“能帮他们多做点事,让他们安安心心考试,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林文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监考人员的排班表,还有各个考场的应急方案,脸上带着几分匆忙,却依旧条理清晰:“林议事长,朱阿姨,所有考场的监考人员都培训完了,规矩都讲清楚了,跟上次自学考试一样,不准搞特殊、不准摆官架子,不准惊扰考生,所有监考人员明天早上六点全部到岗,提前一个小时核验试卷、检查考场。还有,各个选考科目的实操考场都准备好了,农业实操的试验田、兵事实操的靶场、信息技术的机房,都已经封场了,24小时有人值守,绝对没有泄题的可能。”
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把所有科目的考场安排、监考人员的培训、应急方案的落实,全都一一盯了下来,连实操考场的工具、设备,都挨个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在考试的时候出问题。上次自学考试的疏漏,让他格外谨慎,每一个环节都核对三遍以上,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辜负了这些考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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