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娘接过排班表,一页一页翻看着,上面把每个考场的两个监考人员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亲属参加考试的,全都提前回避了,没有半分含糊。她点了点头,把排班表递回去,抬眼看向校门口陆续走进来的考生,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跟所有监考人员再说一遍,咱们守的不是考场,是这些工农孩子的一辈子。考试期间,不管遇到什么事,先以考生为重,规矩要守,人心也要暖,不能让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能坏了公平的底线。”
林文用力点了点头,把排班表紧紧攥在手里:“您放心,我一定落实到位,绝不出半点差错。”
没过多久,赵建国也走了过来,他负责考点的保密和安保工作,身上的工装沾了些尘土,脸上晒得发黑,眼神却格外坚定:“林议事长,朱议事长,所有试卷都已经送到各个考点的保密室了,双人双锁,24小时有战士值守,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绝对没有泄题的风险。还有考点的安保也都安排好了,每个考场门口都有值守人员,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入考场区域,绝对不会出现扰乱考试的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胸前的口袋,里面放着抄得工工整整的监考规矩,还有保密管理条例。上次自学考试抓到作弊考生的事,让他对考试公平这四个字,有了刻进骨子里的认知,这几天他吃住都在保密室旁边的值班室里,盯着试卷的交接、封存、分发,每一个环节都亲自在场,生怕出半点问题。他知道,这些试卷里,装的是无数工农子弟一辈子的盼头,他以前欠了工农百姓的,现在就要用自己的行动,一点点守好这份公平。
林织娘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这几天没睡好,语气缓和了几分:“建国,辛苦了。保密工作是底线,一定要守死,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别硬撑着。”
赵建国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不辛苦,林议事长,这点事算不了什么。能守好这些试卷,守好考试的公平,是我该做的。以前我坐在办公室里,脱离基层,做了很多对不起工农百姓的事,现在能有机会弥补,我心里踏实。”
朱静雯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眼底满是欣慰。从顺义公社的躬身践劳,到西山公社的田垄种地,再到自学考试的监考,这几个曾经脱离基层、满脑子纸面理论的官员,是真的变了。他们眼里不再只有报表和文件,有了工农百姓的难处,有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懂了手里的权力该用在什么地方,懂了均平思想的真正含义。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考点的校园里,洒在陆续赶来的考生身上。有个背着布包的年轻小伙子,拄着拐杖,左腿的裤管空荡荡的,正一步一步慢慢往校园里走,正是上次自学考试里遇到的西山公社残疾干事陈守义。他比上次瘦了些,脸上却更有精神了,布包里装着复习的笔记,还有一本翻得卷边的《大明民主主义纲要》,手里攥着准考证,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很稳。
朱静雯看到他,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守义,你来了,身体还好吗?山路不好走,累坏了吧?”
陈守义看到朱静雯,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意,连忙摇了摇头:“朱议事长,我没事,公社给我安排了马车,一路很顺利,没累着。谢谢您上次在考场里照顾我,这次我一定好好考,不辜负您,不辜负公社的社员们。”
他去年修灌溉渠砸断了腿,却没有消沉,一边在公社里做事,一边没日没夜地复习,先是参加了自学考试,现在又来参加高考,想考工农大学的农业经济专业,学成之后回西山公社,带着社员们把地种好,把日子过好。上次朱静雯监考的时候,特意给他换了带靠背的凳子,给他倒了热水,这些小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不用谢我,机会是你自己挣来的。”朱静雯笑着扶着他,慢慢往考生歇息室走,“宿舍都给你安排好了,在一楼,不用爬楼梯,食堂也给你留了饭,明天考试,我让人提前把你送到考场,你安心考试就好。”
陈守义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嘴里反复说着“谢谢您,朱议事长”。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爹娘都是普通的社员,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断了腿的农家孩子,能有机会走进京北府的考场,能有机会考大学。是均平年间的公社学堂,是扫盲班,是这公平的考试,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校园里,各个公社来的考生,都聚在梧桐树下,有的拿着笔记,小声背着知识点;有的凑在一起,讨论着明天要考的科目;有的沿着考场分布图,提前去找自己的考场,熟悉路线。有三个纺织工坊的女工,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商业计算的习题,小声讨论着成本核算的题目,她们三个在一个车间做工,一起报名了高考,选考的是商业实务,想考上大学之后,学怎么搞纺织合作社,带着工坊的姐妹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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