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放下话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深知王静莹一个农家姑娘在外务工的不易,也听姑娘提过在水底捞遭受的苛待,眼下这通违规电话,分明是冲着她的实名博文来的。他不敢耽搁,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快步直奔村西头的小平房,将电讯电话的内容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王静莹。
彼时,王静莹正坐在屋内地垫上缝补一件旧衣衫,那是她穿了三年的粗布褂子,舍不得扔。听到老周的话,她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尖狠狠扎进指尖,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指尖的刺痛远不及心底的寒凉,她在阳简府做工时便听过,水底捞集团与当地监管部门往来密切,门店诸多用工纠纷、劳工投诉,总能被悄无声息地“摆平”,普通务工者根本讨不到公道。此刻对方不亮编号、不说事由、不循法定程序,分明不是正常的公务核查,而是赤裸裸的刻意打压,是要报复她的实名发声。
“周叔,我不去。”王静莹将渗血的指尖含在嘴里,压下指尖的刺痛,也压下眼底的委屈与恐惧,声音带着连日熬夜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只是据实诉说自己的务工遭遇,没有诬告,没有造谣,每一句话都有同店十几位工友的证言佐证。他们不按大明律法办事,我孤身跨省过去,只会被他们拿捏刁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要求线上视频做笔录,或是申请汉武府刑巡司与阳简府刑巡司属地协作办理,我在昌洋村全程配合,绝不推诿,绝不躲避。”
老周听得心头发酸,他深知底层务工者的无助与艰难,王静莹的诉求完全符合《大明国百姓权益保护法典》与《大明国工农权益保护法典》的规定,合情、合理、更合规。他当即返回村委办公点,回拨了那通电话,一字一句转达了王静莹的合法要求,可对方依旧态度蛮横,坚决拒绝线上问询、拒绝属地协作,只一味粗暴催促王静莹即刻赴川,最后再次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此后两日,阳简府刑巡司又两次打来违规电话,内容如出一辙,全程没有任何符合法定程序的操作,既不回应王静莹博文里的用工乱象,也不解释核查的具体缘由,只剩赤裸裸的强制施压与威胁恐吓。水底捞集团依旧保持着死寂的沉默,没有发布任何官方回应,既不否认违法用工的事实,也不回应务工者的合理诉求,妄图用资本的沉默与公权的打压,让一个底层务工者的声音彻底消散在尘埃里。
那两夜,王静莹躺在稻草铺就的床板上,彻夜未眠。土灶上的糙米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她一口也咽不下。她不是惧怕强权,不是不敢抗争,只是怕自己的据实发声终究徒劳无功,怕更多和她一样的底层务工者,还在水底捞的严苛压榨下忍气吞声、暗无天日,怕《大明国宪典》里白纸黑字写明的百姓言论自由、工农权益保障,终究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话,无法真正护佑到每一个普通百姓。她翻出一月写博文的麻纸草稿,纸页被连日的汗水与泪水浸得微微发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那是被苛扣的工钱、烈日下的罚站、烫伤的手指、工友的眼泪,一笔一划攒出来的实话,她不肯,也不能就此作罢。
昌洋村人民监督协会代办岗,就设在村头便民公交站旁,是一间青砖砌成的简易小屋,不大,却格外醒目。门口挂着一块打磨光滑的实木牌,上面用炭笔工工整整写着“昌洋村人民监督协会代办岗”,牌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庄严。依照《大明国百姓监督法典》的核心规定,大明国村、乡、县、府、省五级人民监督协会互不隶属、职级平行,所有机构唯一直属上级为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百姓可通过任意一级监督机构提交诉求,无需层层中转、无需看人脸色,实名反馈双留档、不截留、不压制,这是大明国赋予每一个普通百姓的监督权利。
值守这间小屋的,是五十八岁的陈二郎。他年轻时在汉武府机械厂做了三十年技术工人,掌心布满了机床磨出的厚茧,一辈子认死理、守规矩、信律法,退休后被全村百姓一致推选为昌洋村人民监督协会专职代办员。他这辈子只信一句话:民声不能压,律法不能虚,专帮百姓递诉求、跑流程、核实情,经手的每一件事,都要按着大明律法落到实处,绝不敷衍、绝不偏袒。
小屋内没有多余的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实木长桌,两把竹编椅,桌上摆着厚厚的麻纸诉求台账、炭笔、印泥,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大明国法典汇编》;墙角立着一只墨绿色铁皮文件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历年村民的诉求记录,柜脚沾着从田间带回来的泥土,透着最真实的烟火气,也藏着最踏实的民生温度。陈二郎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整理村民反映的农田水利、稻种补贴的诉求,炭笔在麻纸上划过,留下工整有力的字迹,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门口,便见王静莹攥着麻纸草稿,浑身沾着雨丝,眼眶泛红、神色倔强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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