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少时曾随家人在乡间生活,整整五年,亲历过底层农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见过渔民靠海吃海却依旧食不果腹的窘迫,深知村级事务看似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件件关乎普通百姓的生计冷暖,件件影响着基层治理的根基。辅政多年,她始终坚持政务下沉,不愿做端坐高位、只看纸面卷宗、不察民间实情的决策者,可常年统筹高层政务,她大多时候都在把控政策方向、统筹全域布局,即便偶尔赴基层调研,也只是走马观花、短暂停留,从未真正扎根村级一线,全程参与村务处理、履行基层监督职责。
也正因如此,她深知自己的性格短板:做事沉稳内敛、较真认死理,凡事追求严谨规整、依规行事,习惯了高层政务的规范流程,骤然面对乡土基层无定式、重人情、讲实操的村务模式,难免会陷入执拗较真、不懂变通的困境,甚至会因过度追求流程规范,忽略乡土实情,这是她藏在副皇帝身份之下,最真实、也最不愿回避的性格缺陷。而此次基层治理的短板,恰好给了她弥补短板、躬身践行普惠初心的机会。
待全场商议声稍稍停歇,柳如烟缓缓合上议事册子,指尖轻轻按在纸页上,平复了片刻心绪,随即缓缓起身。她没有刻意拔高声调,没有摆出高层决策者的姿态,语气平实沉稳,如同寻常政务职员汇报工作一般,清晰陈述自己的想法。她主动向全国议事会请缨,自愿放弃所有高层身份排场,以普通政务职员的身份,下沉至此次自考郊野考点之一的西乡村,入驻村议事会处理日常村务,同时兼任所属乡监察院监督官,专职负责村级政务的贴身监督。
选择西乡村,并非随意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此处地处京北府远郊,兼具农耕、渔村两种业态,村内既有田间务农的农户、公社务工的村民,也有出海打鱼的渔民,村务繁杂且极具基层共性,既能窥见郊野乡村的治理实情,也能为全域基层治理整改提供参考。她还当场明确了自己的履职底线,字字恳切、句句务实:在村议事会,完全服从村级主事的统筹安排,不搞特殊决断、不越权处置村务、不摆高位姿态,只做具体村务执行、流程梳理工作;在乡监察院,仅行使一线监督核查权责,发现问题如实记录、上报乡监察院依规处置,不擅自定性、不苛责基层办事人员、不干预村级正常履职;全程轻车简从,不设专属仪仗、不带冗余侍从、不占用村级额外资源、不搞迎来送往,一切按照普通下派政务职员的标准行事,绝不搞特殊化。
话音落下,议事厅堂内短暂沉寂,随即响起低声的商议,所有参会主事都清楚,高层人员真正下沉村级、双职履职,是破解基层治理短板的最佳路径,远比巡回督导、纸面规制更有效、更接地气。柳如烟的主动请缨,既贴合均平时代普惠为民、扎根基层的治理基调,又能切实打通基层监督、村务执行的末梢环节,没有任何争议,没有丝毫分歧,全场当即全票通过此项决议。议事会秘书处立刻拟定正式政务文书,加盖全国议事会专属印信,由专人秘密对接西乡村所属乡政务厅、乡监察院以及西乡村村议事会,严令不得对外宣扬、不得刻意迎接,一切按普通下派职员的流程,低调安排履职事宜。
决议敲定次日,天刚蒙蒙亮,京北府还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之中,寒风卷着雾水汽,打在脸上微凉湿冷,柳如烟便开始着手筹备赴任事宜。她居住的宫苑偏院,没有奢华陈设,屋内皆是质朴的实木家具,柜中衣物也多是素色布衣,毫无华贵之气。她辞退了所有宫中随侍侍从,只留下随行人员陈默,陈默年近三十,土生土长的乡间出身,从基层公社政务文员一步步做起,不善言辞、性格内敛,却做事踏实细致、执行力极强,常年跟进乡土政务,熟悉村级流程、乡土方言与乡间人情世故,做事有主见、能补位,绝非单纯跑腿听命的工具人,是陪同下沉基层的最佳人选。
收拾行囊时,柳如烟没有带任何贵重物品,只打开衣柜,挑出两身耐脏耐磨、厚实保暖的粗布棉衣,又翻出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底厚实、鞋面素净,最适合走乡间土路。她又从书案上取来基层政务规制手册、村级台账范本、空白麻纸与数截炭笔,悉数装进一个洗得发白、边角磨得毛糙的麻布行囊,连平日里常用的暖手炉、御寒斗篷都没带,只往行囊里塞了一叠厚实的粗布手帕,方便日常擦手、擦拭灰尘,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赴任行囊便收拾妥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宫中交接流程极简,没有繁琐的辞行仪式,没有同僚相送,柳如烟背着麻布行囊,与陈默一前一后,悄然走出宫苑偏院,沿着晨雾弥漫的街巷,径直前往京北府邮送集团便民站点。两人没有乘坐专属车马仪仗,全程步行,晨雾打湿了发梢,寒风灌进衣领,两人却步履平稳,一言不发,直奔目的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