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送集团便民站点坐落于城郊,院落里停着数辆深绿色无标识货运卡车,主要负责运送乡村物资、便民通勤,车身布满尘土、漆面略有磨损,透着常年奔波的烟火气。柳如烟和陈默没有任何耽搁,出示下派政务文书后,径直登上前往西乡村的货运卡车,车厢内堆满了运往郊野的公社物资、农资器具,只有副驾驶两个空位,车厢缝隙密封不严,刺骨的寒风顺着缝隙源源不断钻进来,吹得人脸颊发紧、鼻尖冰凉。
柳如烟裹紧身上的粗布棉衣,双手揣进衣袖,静静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随着卡车驶离城区,渐入郊野,周遭景致彻底变了模样:深冬的郊野草木尽数凋零,路边的杨树、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桠上挂着干枯的草屑,没有半点生机;田垄上覆盖着薄薄一层残雪,雪层下是枯黄的野草,被寒风刮得伏在地面,远处的小河冻成了厚实的冰面,冰面上覆着一层薄雪,一眼望去,满目萧瑟;乡间土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卡车行驶在上面,一路剧烈颠簸,车身时不时左右晃动、上下颠簸,座椅的棱角反复硌着腰背,颠簸的力道传遍全身。
柳如烟常年待在温暖规整、地面平整的议事厅堂、办公院落,从未经历过如此长途的颠簸,不过半个时辰,腰背便被硌得发酸发僵,脖颈也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变得僵硬不适。她微微挺直腰背,双手悄悄按在后腰处,指尖暗暗用力,缓解腰背的酸痛,指尖攥紧棉衣布料,全程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抱怨,没有露出一丝不耐,更没有半分高层人员的骄矜之气。她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乡间村落、田垄滩涂,将沿途的景致、路况、村落分布默默记在心里,眼神沉稳而坚定,满心都是即将奔赴的基层履职之事,全然不在意路途的艰辛。
车行近两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天色大亮,卡车终于抵达西乡村村口。村口没有任何迎接排场,没有锣鼓喧天,没有人群簇拥,只有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背着双手,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时不时朝着路口方向张望,鼻尖和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身上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厚棉衣,棉衣边角磨损严重,脚下是一双破旧的棉鞋,鞋面上沾着泥土。
这位老者正是西乡村村议事会主事周老根,年近六旬,一辈子扎根西乡村,年轻时下地种田、进公社务工,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因常年劳作粗大变形,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与风霜的痕迹。他前几日接到乡政务厅的文书,只知晓上边会派一名普通驻会办事员,同时兼任乡监察院监督官,前来村里协助处理村务、履行监督职责,全然不知晓柳如烟的真实身份,一早便按乡政务厅的叮嘱,默默在村口等候,没有声张,没有惊扰村民。
柳如烟和陈默下车,背上麻布行囊,踩着村口坑洼的土路,一步步走到周老根面前。土路积雪未化,混着泥土,又湿又滑,鞋底刚落地,便沾了一层厚厚的泥污,每走一步都有些费劲。柳如烟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平实自然,没有任何刻意修饰,自报身份:“周主事,我是柳如烟,前来西乡村议事会驻会履职,同时兼任乡监察院监督官,后续麻烦您多照应。”
周老根闻言,憨厚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丝毫怠慢,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朴实:“来了就好,村里条件简陋,先跟我回议事会,慢慢熟悉情况。”说罢,便转身领着两人往村里走,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也没有追问柳如烟的来历、出身,全程话语简洁,尽显乡间人的质朴实在。
沿着村口土路往村里走,道路两侧是错落排布的土坯房、茅草屋,墙体斑驳脱落,墙缝里透着寒风,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通红的干辣椒,墙角整齐堆着干柴、锄头、镰刀等农具,偶尔有几只土狗趴在墙角,缩着身子抵御寒风,看见生人,也只是抬眼看了看,便又低下头去。路上偶尔有村民路过,皆是穿着厚实的旧棉衣,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步履匆匆,朝着周老根憨厚打个招呼,目光扫过柳如烟和陈默,只当是乡下来投亲的普通人,并未多做留意,村落里处处都是质朴的乡土生活痕迹,没有半分刻意修饰。
西乡村村议事会坐落在村落中央,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墙体斑驳,墙角透着风,正门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木牌上“西乡村议事会”几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透着岁月的痕迹。推开破旧的木门,屋内没有任何精致陈设,正对门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实木长桌,桌面布满裂痕、划痕,四周摆放着几条长条木凳,凳面毛刺丛生,坐上去硌得慌。
长桌桌面上,零散堆放着村务台账、公社劳作册子、炭笔和陶制墨碟,墨碟里残留着干涸的墨渍,台账纸页磨损、边角卷曲,一看便是常年反复翻阅、手工记录的结果。厅堂墙角堆着一捆捆干燥的柴草,另一侧摆着一个破旧的小火炉,炉身布满烟尘,炉上坐着一壶凉水,水面平静,屋内弥漫着柴草、旧麻纸、尘土与烟火混合的味道,算不上整洁干净,却处处透着基层办公的真实烟火气,没有半分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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