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砚舟的喉结动了动。
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发顶,伸手的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用指节轻轻碰了碰黎未发烫的耳尖:“需要我帮你挡住光屏吗?”
“挡什么挡!”黎未咬着牙拽下他的战术手套,反手攥住他温热的掌心按在控制台上,“现在是跨时空教学时间——老焊,给我接情绪熵转换器!小闹,把预演蚁后的数据流导进躺椅核心!”她的指尖悬在“接收”键上方,看着光屏里未来的自己比了个“OK”手势,突然笑出声,“原来未来的我早知道……最硬的刺,是我们自己都嫌丢人的软肉。”
老焊的维修钳在键盘上敲出火星,预演蚁后的触须开始有节奏地摆动,情绪熵鲸幼崽的预知鳍绽放出粉色光纹——所有设备都在共振,像在合奏一首跑调却热烈的曲子。
电流在空气中游走,带来淡淡的臭氧味,每一次蜂鸣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废墟都在苏醒。
光屏里的未来黎未突然举起机械鹦鹉,鹦鹉的喙里叼着张纸条,镜头拉近时,能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记住,按右肩三次。”
黎未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想起全息屏里第79次死亡回放中,那个染血的自己也曾做过同样的动作——原来不是伤口疼得抽搐,是在打时间的暗号。
那时的痛觉记忆此刻重新浮现:肩胛骨撕裂般的灼热,血液浸透布料的黏腻感,还有意识模糊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星空——和现在头顶这片扭曲的光幕惊人地重合。
“来了。”卫砚舟低声说。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像在确认某种古老的契约。
皮肤相触处传来稳定的温度与脉搏,那是现实中最坚固的锚点。
黎未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三指精准点向自己右肩。
每一击都带着回忆的重量:第一次失败实验后的啜泣、被同事嘲笑时强撑的笑容、躲在角落偷吃薯片的狼狈……这些曾被她锁进心底的情绪,此刻化作清晰的节奏,敲响通往未来的门扉。
躺椅核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蜂鸣,金属纹路泛起比之前更亮的橙光,仿佛有千万只萤火虫从核心深处涌出来,在半空拧成条发光的河。
光芒拂过脸颊时,带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如同童年晒过的阳光。
光屏里的未来黎未猛地站起身,背后的焦土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她对着镜头大喊:“接住——”
话音未落,所有设备的提示音同时炸响。
黎未盯着控制台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看着那串由尴尬、委屈、不甘、雀跃交织成的情绪密码,突然明白未来的自己在焦土上笑什么了——
原来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完美的英雄主义,是那些被我们藏在角落、以为见不得光的、鲜活的、滚烫的、不完美的自己。
她的指尖悬在“确认接收”键上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敲着面小鼓。
躺椅扶手上她刻的“躺平必胜”正发出暖黄色的光,像块被捂热的糖。
而在所有设备的嗡鸣中,有个更微弱的、带着焦土味的声音,正从时间的裂缝里钻出来:
“现在的黎未,该你了。”
黎未的指尖刚触到确认接收键,躺椅核心的嗡鸣声突然拔高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机械猫。
橙光翻涌的金属纹路里,骤然弹出一行荧光绿的加密文字:灯是诱饵,锚点在你脚下。
我去!黎未的瞳孔缩成针尖,咸鱼灯的光晕正随着这句话明灭闪烁——那盏被她随手插在躺椅扶手上的小灯,此刻灯芯竟渗出淡紫色电流,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
电流爬过地面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蛇类滑行于枯叶之上。
光屏里的未来黎未突然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白大褂上沾的灰簌簌往下掉:三年前的我,要是你看到这儿,说明你终于不装了。
合着我之前的冷静人设,全是给你气着的?黎未气笑,抬手戳了戳光屏,指尖直接穿进未来自己的鼻尖,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静电反馈,麻酥酥地传至指尖,“你倒是说说看,我装什么了?
装成被死亡回放吓哭的弱鸡?
装成实验室里只会焊歪零件的笨蛋?”
未来黎未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炸响:必须完美才能活的小可怜啊——她身后突然窜起半人高的火苗,顾昭之举着灭火器从火墙里冲出来,应援牌上的被烧得只剩字,现在知道了吧?
你那些的小毛病,才是时间线里最结实的锚点!
卫砚舟的战术手套轻轻覆上黎未手背,指腹蹭过她掌心被焊枪烫出的新茧:她说的是情绪锚点。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声音像浸了星图湖水的磁石,低沉而湿润,“时间封锁需要完美的逻辑链才能穿透,而我们的不完美——调试失败的零件、偷吃的薯片渣、给我手套绣歪的咸鱼——这些无法被数据化的,反而成了最天然的密钥。”
所以她不是在传递情报,是在重建通信链路。卫砚舟的拇指摩挲着黎未腕骨,那里还留着三天前被能量炉划伤的淡粉疤痕,触感细腻如初愈花瓣,“用我们最熟悉的咸鱼模式绕过时间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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