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未突然拍响操作台,震得老焊的维修钳掉在地上:好啊,那我也直播!她拽过小闹的电子屏当麦克风,另一只手快速划动控制台,小闹,给我调全宇宙广播模式——把我昨天刚做的反重力拖鞋爆炸视频传上去!
姐姐你疯了?小闹的猫耳炸成蒲公英,声音带着高频颤音,“那视频里你穿着拖鞋在实验室飞,最后撞翻了顾教授的量子咖啡机!
他追着你喊扣你三个月实验津贴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这不就对了?黎未对着镜头比了个咸鱼手势,屏幕里她的发顶还沾着焊锡渣,活像顶着团会发光的头皮屑,未来老姐不是要社死燃料吗?
我给她来波高纯度的!她快速配上字幕:未来老姐,这波操作够不够社死?
接得住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整个临时基地的灯光突然暗了三秒。
黑暗中,唯有咸鱼灯与控制台仍在闪烁,映照出众人屏息凝神的脸庞。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静默,仿佛宇宙也在等待回应。
再亮起时,未来直播屏正在疯狂闪烁,像被人拿量子骰子砸了的全息球。
光屏里的未来黎未抬起头,嘴角咧到耳根。
她脚边的焦土正裂开蛛网状的缝隙,露出下面泛着星图蓝的纹路——和黎未脚下躺椅的金属纹路一模一样。
接住了。未来黎未的声音混着焦土震动的闷响,她弯腰抄起咸鱼灯,灯芯的紫色电流突然暴涨三寸,噼啪炸裂之声如同雷蛇吐信,“现在,把你的灯插进来。”
黎未低头看向自己扶手上的咸鱼灯,灯座底部不知何时浮现出和地面焦土纹路相同的星图暗纹。
她伸手拔灯时,指尖被电流轻轻蛰了一下,像被小闹的电子尾巴抽了下——这是独属于她的安全认证。
咔嗒。
咸鱼灯插进焦土的瞬间,整片废墟都震颤起来。
黎未脚下的躺椅发出蜂鸣,金属纹路里涌出的橙光与焦土下的星图蓝缠绕着升上半空,在两人之间拧成条会呼吸的光带。
检测到双向通信建立。预演蚁后的复眼突然变成彩虹漩涡,声音中带着近乎狂喜的波动,“跨时空情绪共振值突破临界——焦土回响行动升级为咸鱼起义协议。”
姐姐!小闹的电子屏炸成漫天星屑,又重新聚成举着小旗子的机械兔,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我们不是在逃命,是在搞一场跨时空的反向起义!
用最丢人的事当武器,把时间线里那些你必须死的剧本全炸成烟花!”
老焊突然举起裂成三瓣的眼镜,镜片上跳动着数据流:看!
情绪熵鲸幼崽的预知鳍在发光!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只幼崽正甩动着泛粉的鱼鳍,每片鳍膜上都映出黎未的影像——有在实验室焊歪零件的,有被顾教授追着跑的,有给卫砚舟绣咸鱼时扎到手的,还有刚才被直播社死时耳尖通红的。
这些...都是情绪锚点?黎未望着那些影像,突然笑出声。
笑声中带着释然,也带着泪意。
她转头看向卫砚舟,对方的战术面罩不知何时摘了,眼尾沾着点焊锡渣,在星图蓝的光里像滴未落的泪。
是我们活着的证据。卫砚舟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发顶最后一点焊锡渣,动作轻柔得像拂去星辰,“每段不完美的记忆,都是时间长河里最结实的锚。”
躺椅核心的嗡鸣突然变调,控制台中央浮出张半透明的模拟图——无数光点在星图蓝与橙光中穿梭,最中央的光团正不断膨胀,像颗被吹大的肥皂泡。
那是...黎未的声音突然卡住。
她看着模拟图里逐渐清晰的波纹,突然想起预演蚁后说过的情绪熵流向——那些曾被她当作藏起来的情绪,此刻正沿着光带逆流而上,在时间的另一端掀起风暴。
未来黎未的声音突然从光带里钻出来,混着焦土与星图湖水的味道:现在的黎未,把你的手给我。
黎未抬起手,指尖刚触到光带,就有滚烫的东西涌进掌心——不是能量,不是数据,是她三年前蹲在废料场刻下的黎未第108次尝试时的倔强,是给卫砚舟绣咸鱼时被针扎出的血珠里的甜,是被顾教授追着跑时撞翻咖啡机的狼狈里藏着的雀跃。
所有她以为见不得光的情绪,此刻都在光带里亮成星星。
躺椅突然发出长鸣,控制台的模拟图开始疯狂刷新。
黎未盯着不断变化的光纹,突然听见小闹的尖叫:姐姐快看!
模拟图在生成新东西——是...是情绪冲击波的轮廓!
话音未落,光带里突然传来未来黎未的大笑:现在知道了吧?
最硬的盾,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英雄;最利的矛,是我们自己都嫌丢人的软肉!
黎未望着逐渐清晰的模拟图,突然握住卫砚舟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茧传来,像团不会熄灭的火。
所以...她对着光带扬起嘴角,下一波社死,该我们了。
光带里的未来黎未举起机械鹦鹉,鹦鹉喙里的纸条被焦土风吹得猎猎作响。
黎未眯眼望去,纸条上的字迹和她此刻在控制台刻下的一模一样:咸鱼起义,开始。
而在所有设备的嗡鸣中,躺椅核心的模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那些由尴尬、委屈、不甘、雀跃交织成的情绪,正凝聚成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在星图蓝与橙光的缠绕中,缓缓舒展身躯。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沉睡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在这场跨时空的笑声里,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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