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话锋一转,又缓了语气,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杂粮饼:“留下来的,今晚吃饱,明早领饼子回家。往后跟着我挖月牙坑,有口吃的,饿不死你们和家里人。官府那边真要追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既然敢把粮食搬回来,就有法子护住大家。”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但有一条,谁要是敢走漏风声,把这事捅到县衙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就是害了一个村子的人,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官府可不管是谁做的,只知道是黑灯村做的,到时候大家都得死。如今他们都眼睁睁看我们饿死,更别谈以后。”
这话恩威并施,软的给了活路,硬的划了底线。
那几个摇摆不定的汉子,攥着碗的手慢慢收紧,脸上的挣扎渐渐被认命取代。
杨柳青话头又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不过,这些粮食是我结交的一群武艺高强的朋友拿回来的,官府那边半点风声都没察觉。他们不仅摸了那些作威作福的大官粮仓,还掏了城里为富不仁的富商家底,那些人就算丢了粮食,也找不到半点证据。我杨柳青虽然是个烂人,可看着乡里乡亲一个个饿得直不起腰,自然也是看不过去的。”
他放下碗筷,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或犹豫或激动的脸,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所以之后如果有县里边的人来问,咱都说不知道,要么就一起把他们赶出去!不然咱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可就彻底搅黄了。放心,只要大家守口如瓶,绝不说漏嘴,我们自然有办法让大家伙儿顿顿吃饱饭,再也不用啃树皮、嚼草根!”
杨柳青看着众人脸上残留的惧色,又补了一句,声音沉稳得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大家放心,只要咱们守口如瓶,绝不说漏嘴,官府是找不到什么证据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几个还在犹豫的汉子脸上转了一圈,接着道:“那些大官富商丢了粮,只会暗地里追查,绝不会声,他们的粮仓里,哪一粒不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凭那些酒囊饭袋,欺软怕硬的家伙,只要不透露风声,我绝对查不到我们,”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皱着眉头迟疑着开口:“里正,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个到底是啥?总不能光是挖坑,没啥用处吧?”
杨柳青放下碗,起身走到院墙边,指着刚挖好的那圈月牙坑,用糙话给众人解释:“这个叫月牙坑,你们看它弯弯曲曲的,像不像天上的月牙?这坑啊,看着不起眼,用处可大了!下雨天的时候,雨水就都攒在这坑里,不会白白流走。天旱的时候,咱们就把坑里存的水舀出来浇地,保准庄稼能活!”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渐渐亮起来的眼睛,又抬高了声音:“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坐吃山空可不行,咱们村得往后都饿不着!挖好了这个,咱们以后就有水可以用了,之后还要带大家去开垦荒地。粮种我们也从县里拿了,有水,有田,有种子,咱们黑灯村只会越来越好!”
那个年纪大点的村民眉头拧得更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又追着问:“可是,这被官府知道我们私自挖渠蓄水、开荒种地,可是重罪啊!到时候不仅这些东西要被收走,只怕赋税只会越来越重,咱们还是逃不过饿死的命!”
杨柳青闻言,伸出手指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啧啧啧,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不让官府知道不就行了?来了人我们就瞒,把月牙坑盖起来,把荒地伪装好。真要是被发现了……”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那就让来的人,永远留在咱们黑灯村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几个胆小的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老汉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还想再说些什么,嗫嚅着开口:“可是……可是官府人多势众,咱们斗不过的啊……万一……万一连累了家里人……”
还没等杨柳青开口,院子里的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对着那老汉义愤填膺地嚷嚷起来。
“李叔,你怕什么!”一个个子高,宽脸的,但是被饿得皮包骨的汉子把碗往地上一墩,震得碗沿的杂粮饭粒都掉了下来,“官府当初逼咱们交赋税的时候,可曾怕过咱们饿死病死?他们连条活路都不给,咱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旁边一个后生跟着附和,眼里烧着被逼出来的狠劲,“与其一家子都活活饿死,倒不如拼上一把!咱们黑灯村天高皇帝远,山高路陡的,只要咱们守口如瓶,谁能知道村里的动静?”
“没错!”又有人跟着喊,声音里满是豁出去的决绝,“往后不管是县衙的官差,还是外头来的生人,只管瞒着!能瞒过去最好,要是瞒不住……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永远也出不了咱们黑灯村!”
一声声怒吼,喊出了积压多年的怨气,院子里的气氛彻底燃了起来。那些原本缩着脖子的汉子,也跟着红了眼,攥紧了拳头。
杨柳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群被饥饿逼出狠戾的青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又有一个村民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直勾勾盯着杨柳青:“杨柳青,你真的没有骗我们?不会是想把我们卖了,去县里换个一官半职吧?”
杨柳青闻言,低笑一声,往前两步,目光扫过众人满是怀疑的脸:“兄弟,我犯得着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吗?现在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连官家粮仓都敢偷,这可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律法森严,你们难道不清楚?”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里添了几分愤愤不平,故意把自己和众人摆在了同一阵线:“实话告诉你们,我和县衙那帮人早就闹翻了!以前我帮他们办事,说好的好处一分没拿到,往后啊,我也得和你们一样,被他们搜刮、被他们奴役,苛捐杂税一样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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