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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先开了头彩,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什么双花红棍,吹出来的名头!老子今天就拿你祭旗!”
肥狗狞笑着,盯住冲在最前面的骆天虹,抡起手里的 ,带着风声狠狠劈落。
他当年也是凭一把刀从街头砍到街尾打出名号的狠角色,倪永孝看中他这股不要命的劲头和实打实的本事,才把尖沙咀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镇守。
“锵——!”
金属撞击的锐响炸开。
但只是一下接触,肥狗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一股他从未想象过的巨力顺着刀身猛撞回来,虎口瞬间崩裂,五指发麻,差点握不住刀柄。
“就这点能耐?”
骆天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子扎进肥狗的耳朵里。
骆天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十余道银弧后,他察觉对手脚步虚浮的刹那骤然收势,整个人如猎豹般前倾——腰腹肌肉绷紧的瞬间,右腿裹着劲风蹬出!
沉闷撞击声炸响。
“呃啊——”
肥狗腹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面庞血色褪尽。
喉头涌上的铁锈味冲破牙关,化作血雾喷溅而出。
他连同手中 倒飞数米,接连撞翻后方三四名长合社成员才堪堪停住。
围观人群的呼吸齐齐一滞。
肥狗溃败的速度像一盆冰水浇进油锅,长合社阵型肉眼可见地松动、溃散。
从第一记碰撞开始,洪兴这边就压着对手打,对方防线早已摇摇欲坠。
街角阴影里,黑色轿车静默停驻,车窗映出远处混乱的光影。
“东莞哥,阿全那边收网了。”
韦吉祥望着窗外厮杀场景,声音有些飘忽,“甘地手下四个堂主全没了。”
他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夜晚。
那时杜盛也是这样提着刀走在最前面,血路铺成台阶,一步步踏过红棍门槛,最终坐上那张虎皮交椅。
如今场景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这种程度的冲突已经不需要那人亲自下场。
反倒是此刻坐在车里俯瞰全局,有种执棋落子的疏离感。
高处风大,吹得人脊背发凉。
“新记和义帮该坐不住了。”
杜盛听着窗外浪潮般的嘶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让阿全加快速度。”
几乎同时,元朗、沙头角、粉岭等地的夜空也被喊杀声撕裂。
东星、号码帮、陈威霆的人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扑向长合社摇摇欲坠的地盘。
不到三十分钟,长合社边界线已经缩水大半。
诡异的是,从龙头倪永孝到五位堂主,核心层全部消失不见。
这种反常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更何况洪兴几家出手时机精准得可怕,对外说辞更是高度统一:
“长合社勾结外人,动杜先生的场子。”
新记、义帮、越萳帮那些 湖要是再看不出端倪,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于是不管往日恩怨,所有人都默契地加入这场分食盛宴。
江湖这潭水,彻底沸腾了。
尖沙咀战场,肥狗和两名心腹的倒下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长合社的抵抗如雪崩般瓦解。
“天虹带人冲进肥狗老巢了。”
韦吉祥声音里压着兴奋,“正在清点货、账本和名单。”
这可是尖沙咀。
哪怕只拿下两条街,每月收上来的数目都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更别说那些夜场流水和固定资产——整合好了,就是会下金蛋的凤凰。
杜盛指尖轻敲车窗边缘:“让他手脚利落点,调两队人过去守着。”
其他字头不会眼睁睁看着肥肉被独吞。
趁乱捅刀、火中取栗的戏码,从来都是江湖常态。
“明白。”
二十分钟后,杨添、陈鹏、飞机的电话接连响起。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都带着喘息的亢奋:
“东莞哥,佐敦五条街全拿下了!”
杜盛脸上没什么波澜。
长合社号称两万成员,真正能打的不足四分之一。
如今龙头失踪、堂主死绝,士气早就崩成碎片。
被三家联手碾过去,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结局。
飞机那边虽然粉岭地盘不归自己,但端掉对方老窝也搜刮出几百万现金,总算没白跑一趟。
杜盛对着话筒重复那句叮嘱:
“守稳地盘,安顿好受伤的兄弟。”
新记和义帮那边可能存着别的心思,别让他们逮到空隙。
他瞥了眼腕表,估摸着警察快到了,朝火牛和师爷苏示意:
“去帮着收拾场子,阿苏记得把保释的事安排妥当。”
几人应声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去佐敦区走一趟,听说新记那边按捺不住了。”
杜盛随手将散落在地的碎物收拢,来不及细看,转头吩咐吉祥。
车刚拐进德明街,刀疤全正领着人马折返。
“问出什么了?”
“钱、货、账本都吐干净了!”
刀疤全衣襟上还沾着暗红,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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