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谷寨,药师婆婆的木楼顶层小露台。
那枚细小的竹筒被捏碎,里面暗红色的、仿佛带着火星余烬的粉末倒入清水碗中,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响,水液瞬间变得如同烧熔的岩浆,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却没有丝毫热气蒸腾,反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浓烈草药腥气和一丝铁锈般的甜味。
冷清秋看着碗中那诡异的水液,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并非想象中的滚烫,而是一种先冰后火的怪异感觉。初始如同吞下了一口寒潭深处的冰水,冻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瞬间凝结,连思维都似乎被冻僵了一瞬。但紧接着,那股冰寒深处,猛然迸发出燎原烈火!
“唔!”
冷清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竹椅的扶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那烈火并非在体外燃烧,而是从她身体最深处,从每一寸骨髓、每一条经脉、每一个脏腑中轰然爆发!炽烈、狂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蛮横力量,瞬间冲垮了她苦苦维持的虚弱防线,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点燃”!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意识。那不仅仅是血肉被灼烧的痛,更是灵魂仿佛被投入熔炉锻打、灵觉被强行拉伸撕裂的剧痛!她眼前瞬间被一片赤红覆盖,耳中只剩下血液奔流和火焰燃烧的轰鸣。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刚一渗出,就被体内的高温蒸发成淡白色的雾气。
“冷姑娘!”一直守在旁边的木青(青峒寨)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却被冷清秋身上骤然迸发出的一股无形气劲逼退两步。那股气劲炽热而混乱,充满了不稳定的狂暴力量。
“别……过来……”冷清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她紧闭着双眼,额头青筋暴起,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但她依旧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按照药师婆婆传授的、极其简略的引导法门,尝试去“拥抱”那体内肆虐的药力之火,而不是被它彻底吞噬。
这不是修炼,而是饮鸩止渴,是在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潜力和神魂根基,换取短暂的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和损耗。
木青(青峒寨)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再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冷清秋在竹椅上痛苦挣扎,汗水(或者说是被蒸发的体液)迅速浸透了她的单衣,又在高温下化作雾气,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之中,只有那双死死扣住扶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的手,显示出她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炼狱。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个呼吸,也许已有一炷香,冷清秋身上那股狂暴炽热、不受控制的气息,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肆虐的“火焰”仿佛被她顽强的意志强行约束、收拢,不再是无序地焚烧一切,而是开始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她残存的、勉强能被引导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起来。流转的速度很慢,每前进一寸,都带来刀割斧凿般的剧痛,但至少,它开始“有序”了。
她体表那不正常的潮红开始逐渐褪去,虽然依旧通红滚烫,但已不像刚才那样仿佛随时会爆裂。蒸腾的水汽也渐渐稀薄。紧握扶手的双手,力道稍微放松了一丝。
木青(青峒寨)紧张地观察着,看到冷清秋的呼吸虽然依旧急促沉重,但节奏似乎平缓了一点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她知道,最凶险的初始药力爆发期,冷清秋熬过去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冷清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沉静,而是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未曾熄灭的火焰在静静燃烧,透着一股慑人的锐利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苍白之下,却隐隐透出一层异样的、病态的红晕,仿佛所有的气血都被强行激发到了表面。
“冷姑娘,你……你感觉怎么样?”木青(青峒寨)小心翼翼地靠近,递上一块浸了凉水的布巾。
冷清秋接过布巾,没有擦拭,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一点凉意,对抗着体内依旧奔腾不休的灼热。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传来,但这力量如同绷紧的弓弦,充满了脆弱的爆发感,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假象,是透支换来的回光返照。
“还……撑得住。”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药力……大约能维持……两个时辰。”这是药师婆婆的预估,也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中间遭遇激烈战斗或再次受创,时间可能会急剧缩短,反噬也会更猛烈。
她扶着竹椅,慢慢站了起来。身体依旧有些摇晃,体内如同有岩浆在流动,带来持续不断的胀痛和灼热,但至少,虚弱无力的感觉消失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右肩伤口的疼痛,在那狂暴药力的压制下,也暂时变得麻木迟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靠祖宗托梦破案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靠祖宗托梦破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