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崖名副其实。
它位于守谷寨东侧,是一块从主峰延伸出来的、如同鹰喙般突兀探出的巨大岩石。崖顶面积不大,约莫只有两间屋子大小,表面平坦,但边缘陡峭,几乎垂直向下,落差超过百丈,下方是深不见底、雾气缭绕的幽谷。崖顶背风处,依着岩壁搭建了一座低矮简陋的石屋,墙体由粗糙的石块垒砌,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和防水兽皮,经历多年风雨,显得陈旧却坚固。
这里曾是守谷寨监视远方山道、预警敌情的眼睛。但随着寨子位置隐秘,多年来并无大敌来犯,这处了望哨便渐渐荒废,只剩下一名老猎手偶尔上来维护。此刻,它重新被启用。
冷清秋在木青和两名猎手的搀扶帮助下,沿着陡峭崎岖、几乎被荒草和苔藓掩盖的狭窄小径,艰难地登上了崖顶。山风在这里变得猛烈而毫无遮挡,呼啸着掠过岩面,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体内的“燃血固魂散”药力依旧在奔腾燃烧,那股炽热与力量感支撑着她登上这险峻之地,但同时也让她的感官被放大到了近乎痛苦的程度。狂风吹在脸上,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远处山林间细微的声响,虫鸣、鸟叫、树叶摩挲,混杂着更远方隐约的战斗轰鸣和诡异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耳中,让她不得不紧抿嘴唇,集中精神去分辨、过滤。
更清晰的是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源自鹰愁涧方向的黑暗气息。站在这里,没有了寨中建筑和山体的遮挡,那份压迫感变得无比真切。那灰暗如同污血般的雾气,如同活物般在远处的山峦间翻腾、蔓延,所过之处,草木似乎都失去了鲜活的颜色,空气中甜腥腐烂的气味即便隔着这么远,也仿佛能嗅到一丝。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场”,正以鹰愁涧为核心,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
冷清秋走到崖边,双手扶住一块被风雨打磨得光滑的岩石,极目远眺。药力刺激下,她的视力似乎也暂时得到了增强,能勉强穿透那翻滚的灰暗雾气,看到更深处的一些轮廓——那如同大地伤疤般的鹰愁涧裂口,入口附近影影绰绰晃动的黑影,以及更远处、地势更高些的那道狭窄隘口。隘口处,隐约有零星的火光和烟尘升起,伴随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金属交击的声响。张成和岩鹰他们,应该还在那里坚守。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试图寻找虫皇古道入口附近那片“鬼哭藤”乱石坡的方位。但那里被更浓郁的雾气笼罩,加上距离和角度的关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颜色更深沉的阴影,仿佛一个不祥的墨点。
她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肉眼,而是尝试调动那被药力强行拔高、却如同绷紧琴弦般脆弱的灵觉,配合着胸口的木蝉,再次进行感应。
这一次,感应清晰了许多,但也更加消耗心神。她能“看”到那片乱石坡区域,萦绕着几股不同的气息。一股微弱却坚韧,带着山林猎手的锐利和疲惫,是阿夏;一股极其混乱,被浓重的怨毒邪气包裹,内部却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少女的纯净灵魂在挣扎,是依兰;还有几股相对平实、带着伤痛和紧张的气息,应该是巴隆和接应的猎手们。他们似乎聚集在一处,气息纠缠,情况复杂,但至少……还都活着。
而在他们周围,雾气中游弋着许多冰冷、空虚、充满恶意的“点”,那是雾影蛊。更远处,似乎还有几道更加凝实、更加危险的阴暗气息在徘徊、搜索,仿佛猎犬在寻找走失的猎物。
阿夏他们被盯上了,而且处境并不安全。
冷清秋的心微微收紧。她再次将感知投向鹰愁涧深处,试图捕捉那股庞大邪恶意志的具体动向。但这一次,她刚将灵觉探向那片最黑暗的区域,就如同撞上了一堵冰冷粘稠、布满尖刺的无形墙壁!
“嗡——!”
一股尖锐的、充满恶意和嘲讽的意念冲击,猛地顺着她那缕脆弱的灵觉反噬回来!那意念冰冷、古老、贪婪,仿佛无数虫豸的嘶鸣和冤魂的哀嚎汇聚而成,其中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察觉!排斥!警告!
冷清秋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差点从崖边摔下去,幸亏旁边的木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如同被针扎般刺痛。强行中断灵觉联系,加上那股恶意冲击的反噬,让她本就负荷过重的神魂一阵翻腾。
“冷姑娘!”木青和两名猎手都吓了一跳。
“没……没事。”冷清秋喘息了几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鹰愁涧方向。好敏锐的感知!那黑暗深处的存在,竟然能察觉到她如此微弱、如此遥远的探查,并立刻做出反击!其力量层次和警觉性,都远超预估。
不能再轻易尝试直接窥探核心了。那无异于自杀,也会打草惊蛇。
她退后几步,离开崖边风口,在木青的搀扶下走进石屋。石屋内部狭小,只有一张简陋的石板床,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以及一个用于生火取暖的小小石灶。空气中有灰尘和潮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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