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没有在乎这些财物。
这些女人受了这些苦楚,拿点财物,连补偿都算不上。
她们丢的是亲人,是清白,是尊严,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回来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走。
有几个女人,已经被这贼窝同化了。
不仅不恨郝家人,还对着肖尘咒骂。有的甚至上来撕扯。
贾姑娘还想劝,被肖尘拦住了。
他这人一向不会轻视女性。不会以自以为是的宽容来隐性的贬低女性。黑鞭之下,众生平等。一鞭子下去,睡得安稳极了。
一番搜刮过后,肖尘一行人回到正厅后堂。这时候宅子里该跑的都跑了,没跑的,都倒在地上。
肖尘觉得,让郝家三兄弟享受一下等待死亡的过程,就够了。
是时候送他们下去。他也不是什么折磨人的魔王,没必要跟他们耗下去。
走到屋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浓烈的血腥味从屋里飘出来。
不是一滩血能发出的味道!
肖尘皱了皱眉头。他久经战场,对这种味道颇为熟悉。
他伸手,推开虚掩的门。
屋内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都是郝家的家丁和护院,喉咙上开着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冒,咕咚咕咚的,浸透了整个地面,鞋底踩上去能听见黏腻的声响。
一个小丫鬟跪坐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浑身筛糠似的抖。
而另一个丫鬟,穿着同样的衣裳,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刀。
贾姑娘丢下的那把刀!
她正在割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已经不动了,喉咙上开了个大口子,血往外涌,把她的袖子都浸湿了。
她割得很认真,像是割麦子的农人,觉得伤口不够深,还要锯两下。
王管家排在最前面,喉咙上的口子最大,血也流得最多,死得透透的。
郝家三兄弟也在,郝老三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郝老二趴在地上,也挨了一刀,血淌了一地;郝力友靠在墙角,喉咙上也是一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一瞬。
那丫鬟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她脸上很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年轻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还带着几分稚气,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她看着肖尘,平静地说:“这些人都该死。我怕他们站起来逃了。”
肖尘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
他没说话,默默的叹气。
未经他人苦,莫劝别人善。谁知道一个姑娘在这种贼窝里经历过什么!她在这里待了多久?被关在哪个院子里?受过什么样的折磨?这些事,他不问,也不想知道。
杀人,不是不能理解。恨!浓郁而强烈。
他点了点头。
“除恶没什么不对。”他说,“发泄一下,离开这里。把这个地方忘掉,重新开始吧。”
那丫鬟听了这话,手中的刀停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
“怕是很难忘掉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怕死,所以装的顺从乖巧。他们让笑就笑,让伺候就伺候,让跪着就跪着。时间长了,知道那个样子是假的。可原来的样子——”
她顿了顿。
“也想不起来了。”
肖尘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有些经历很难忘却?可又能怎么办呢?武力通天,也难逆转光阴。
他能用鞭子抽倒几十个人,能用刀剑灭掉一个贼窝,可那些人心里的伤,他治不了。
“走吧。”他说,“很多人都要离开这里。”
他看了看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丫鬟。
“你也一起吧。”
那丫鬟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也要走?”她的声音在发抖,“去……去哪里?”
杀人的丫鬟丢下手里的刀,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不走,留在这里,等晚上闹鬼吗?”
那丫鬟被她拽起来,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靠在她身上,浑身发抖。
“对不起……”她小声说,眼泪又涌出来,“我不该怕你。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
杀人的丫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好久没有笑过,脸上的肌肉都不太听使唤了,嘴角弯得有些僵硬。
“你这时候说这种话,”她说,“就好像求饶一样。”
那丫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杀人的丫鬟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又看了看肖尘。
“大侠,后宅还有几个姐妹,被关在柴房里。她们……她们也受了不少苦。能不能带上她们?”
肖尘点点头。
“去叫上。”
那丫鬟应了一声,扶着那还在发抖的丫头,往后院走去。
肖尘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
血已经流不动了,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黑。
他转过身,往外走。
出了宅门,村子里静悄悄的。
大约是宅子里逃出去的人把消息传开了,那些乡民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
肖尘带着这一帮子女人,慢慢地离开村子。
有些地方就是这样。远远看去安静祥和,像是世外桃源。
走进去才发现,里头藏污纳垢。表面上的平静,不过是恶的遮羞布。
马车行得不快,那些女子步行也能赶上。肖尘跨坐在车帮子上,一条腿搭下来,晃荡着。
那个胆子大的丫鬟也不怕他,紧紧的跟在车厢旁边。
肖尘看了她一眼。
他对这个敢动刀的女子印象颇深。
同样的仇恨,他表现的冷静冷酷的多。是个能做事儿的。
“你叫什么?”肖尘问。
那丫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打算回去了。”她说,“以前的名字,就不用了。以后叫我小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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