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怔怔接过药瓶。这个在边关杀惯人的悍将,此刻竟红了眼眶。
次日复审,张猛搬出全套验骨工具。当犯人看见他手持银尺测量骨痂时,竟主动交代了暗仓守卫的换岗时辰。
“拳头要硬,心肠要软。”沈炼在刑架上刻下这句话,“我们审的不是犯人,是公道。”
林生在国子监的藏书阁待了三天三夜。当他捧着《永乐大典》副本冲进废寺时,怀中典籍的封皮已被汗水浸透。
“《大典》里夹着严党密档!”他抖开泛黄的纸页,“永乐年间严嵩祖父曾任翰林编修,曾参与修订《盐铁论》——这里有用苗文写的批注!”
苏芷晴的银针挑开批注处的糨糊,露出靛蓝丝线绣的地图——正是通州暗仓的分布图!
“严家用血脉传承贪墨之道。”林生的指尖抚过地图上的蛇形标记,“每代长子都要学苗文,用于加密账册。”
老鬼突然夺过地图:“这标记我见过!在东厂缉事厂的密函上!”
沈炼将地图与账册对照,发现所有暗仓位置竟与东厂暗桩完全重合!
“严党与东厂早有勾结。”他碾碎掌心的蜡丸,“骆安大人说得对,我们才是棋子。”
林生却翻开《大典》末页,露出夹层里的素绢:“学生还有发现——严嵩当年献给先帝的《长生赋》,原稿在此!”
绢帛上的青词笔迹狂放,但细看之下,某些字的转折处竟与严世蕃的“蛇形勾”完全一致!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苏芷晴的银针突然刺向绢帛某处,“此处墨迹有异!”药汁晕开后,浮现出极小字迹:“以童女血养丹,可延圣寿十年。”
满室死寂。沈炼想起嘉靖帝每日服用的“九转还魂丹”,胃里翻江倒海。
“芷晴,”他声音嘶哑,“把这份原稿送骆安大人。”
当夜,林生留在藏书阁继续查探。他在《盐铁论》的夹缝中发现半张婚书——严世蕃之妹竟嫁给了东厂提督太监的侄子!
“姻亲结盟……”他颤抖着誊抄婚书内容,却不知身后阴影里站着东厂番子。
“好个寒门学子。”番子的钢刀架在他颈间,“你可知窥探禁书是死罪?”
林生闭目等死。千钧一发之际,老鬼的锁链缠住番子脖颈,匕首精准刺入其耳后死穴。
“多管闲事的老鬼!”番子倒地前嘶吼,“东厂不会放过你们!”
老鬼拖着尸体跃出窗外:“告诉你们提督,西山有只老鬼专吃东厂的狗!”
暴雨倾盆的午夜,老鬼蹲在屋脊上啃烧鸡。雨水顺着他的蓑衣淌成水帘,怀中牛皮袋里装着刚绘制的东厂布防图。
“灰鹞死了,但东厂增派了三百番子。”他吐出鸡骨头,“重点盯咱们的钱庄和药铺。”
沈炼在灯下展开布防图。图中用朱砂标出七处暗哨,最近的一处在废寺后山,仅隔三百步。
“调缇骑去通州运粮。”他蘸墨圈出两条小路,“走卢沟桥绕道,避开东厂眼线。”
“不够。”老鬼的匕首在图上划出新路线,“东厂在运河布了水鬼,专查夜间行船。”
苏芷晴突然推门而入,怀中抱着个青铜浑天仪:“用这个!”
浑天仪是她仿制钦天监的秘器,内部机括能模拟星辰轨迹。老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正是东厂“观星台”的核心装置!
“把浑天仪架在废寺钟楼,”苏芷晴调试着星盘,“它能干扰东厂的‘天眼’阵法,让他们误判咱们的方位。”
三日后,东厂提督太监看着错乱的星象图暴跳如雷:“废物!连几个蟊贼都盯不住!”
而此刻的废寺内,赵小刀正用浑天仪定位东厂暗桩。当星盘指针指向后山时,张猛的弩箭已射穿哨塔的灯笼。
“干得漂亮!”沈炼拍着老鬼的肩,“你这双招子比东厂的‘千里镜’还毒。”
老鬼难得地咧嘴笑了,露出焦黄的牙齿:“我在东厂十二年,没人比我更懂怎么钻他们裤裆。”
暴雨停歇时,林生抱着新誊抄的《盐铁论》走出藏书阁。他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盯着他怀中的典籍——那眼睛属于东厂新派来的密探“青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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