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确实了。”张松压低声音,“昨夜子时,李严的密使从江州潜出,已到夏侯惇大营。开城条件已经谈妥:保全守军性命、不扰百姓、将领依才录用……条条清楚。”
法正皱眉:“李正方素来刚直,怎么会……”
“刚直?”张松冷笑,“孝直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刚直,只有永远的利害。江州被围四十七日,粮尽援绝,李严不降,难道要全城人陪葬?”
孟达插话:“那成都呢?我们怎么办?”
张松环视众人:“今日请诸位来,就是要议这件事。刘益州大势已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剑阁丢了,巴西丢了,羌氐归顺了,江州马上也要丢。成都一座孤城,粮草只够月余,守军不过三万,如何抵挡晋王二十万大军?”
王家家主王栋颤声问:“张别驾的意思是……劝刘益州降?”
“劝?”张松摇头,“劝不动了。自王大夫撞柱后,刘益州已被主战派架在火上烤。现在谁敢提一个‘降’字,就是第二个王累。”
“那……”
“我们要做的,”张松一字一句,“是保全成都,保全城中数十万军民。至于刘益州……若他执意玉石俱焚,我们只能……先发制人。”
雅间里死一般寂静。
法正脸色发白:“永年,你是说……”
“擒下黄权,控制四门,开城迎王师。”张松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唯一的生路。否则等晋军强攻,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我家族百年基业,都将化为灰烬。”
孟达的手按在剑柄上:“黄公衡在军中威望极高,动他……不容易。”
“所以需要孟将军的东州兵。”张松看向他,“黄权的亲兵不过五百,且分散各门。将军若能以‘换防’为名,调两千精锐入城,控制州牧府和四门,大事可成。”
“那刘益州呢?”
“刘益州……”张松顿了顿,“毕竟是旧主。若能劝他主动开城,最好;若不能,就‘请’他在府中休养,待大局定后,再送他去长安。晋王仁厚,必不会为难。”
王栋和费氏家主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这是叛逆,是背主,是要被千秋史笔唾骂的。
“诸位,”张松起身,对着四人深深一揖,“松知此事大逆不道。但请诸位想想:是为一个注定灭亡的主公殉葬,让成都化为焦土,数十万人陪葬好?还是忍一时骂名,保全一城生灵,让蜀中早日重归太平好?”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我张永年世受汉禄,岂不知忠义?但忠义有大小之分。忠于一人而害万民,是小忠;舍一人而救万民,是大义。今日松愿背负千古骂名,只求成都百姓能活过这个冬天!”
这番话打动了法正。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刘璋麾下受到的冷遇,想起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终于咬牙:“好!我愿随永年行事!”
孟达也点头:“末将听令。”
王栋和费氏家主犹豫再三,终究也点了头。
张松从怀中取出五份帛书:“既如此,请诸位在此盟誓。事成之后,同富贵;事若不成,共生死!”
五人刺破手指,在帛书上按下血印。一场决定成都命运的密谋,就在这茶楼雅间里悄然定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雅间隔壁,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正贴着墙壁,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同一时间,州牧府。
黄权正在听取各门守将的汇报。当听到孟达请求调东州兵入城“加强防务”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孟将军的东州兵不是驻防城西么?为何要入城?”
汇报的校尉支支吾吾:“孟将军说……说城外晋军细作活动频繁,恐有内应开城,故请调精锐入城,专司城内治安。”
黄权手指敲击桌面。孟达是东州人,与张松走得很近。这个时候请求调兵入城……他想起张松那封密信,想起近来城中那些若有若无的传言。
“告诉孟将军,”黄权缓缓道,“他的忠心,我知道了。但城中防务,我自有安排。东州兵继续驻守城西,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入城。”
“诺!”
校尉退下后,黄权叫来黄崇:“你去查查,最近孟达和张松有没有频繁接触。还有,派人盯着‘听雨轩’,张松常去那里。”
黄崇一愣:“父亲怀疑张别驾……”
“不是怀疑,是防患于未然。”黄权眼中寒光一闪,“如今这局面,什么人、什么事,都得防一手。”
黄昏时分,黄崇带回消息。
“听雨轩今日确实有聚会。张松、法正、孟达,还有王累、费祎两位家主。但具体谈了什么,探不进去——茶楼今日歇业,说是东家有事。”
黄权的心沉了下去。五个人,两个文臣,一个武将,两个大族。这个组合,这个时机,绝不只是喝茶聊天。
“还有,”黄崇压低声音,“我们在孟达军中的眼线回报,东州兵今日突然发放双饷,说是‘备战赏’。士卒们都在议论,可能要打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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