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大仗?”黄权冷笑,“现在这局面,还能打什么大仗?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黄崇懂了,脸色煞白。
“父亲,那我们现在……”
黄权起身,在书房里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杆孤零零的长枪。
良久,他停下:“崇儿,去把府中死士都召集起来。还有,你母亲和你弟弟妹妹……今夜就送他们出城。”
“出城?去哪里?”
“去江阳老家。”黄权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你亲自护送。走南门,就说奉我之命去催粮。记住,无论成都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黄崇跪下了:“父亲!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
“糊涂!”黄权厉声道,“你留在这里,除了多死一个人,有什么用?你母亲体弱,弟妹年幼,你若不管,谁管?难道要我黄家绝后吗?!”
这话说得很重。黄崇泪流满面,磕了三个头:“那父亲……您怎么办?”
黄权扶起儿子,声音柔和下来:“我是成都守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是我的命。但你们不必陪我死。活下去,把黄家的血脉传下去,将来清明时,给我烧柱香,告诉我天下太平了,就够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去吧。趁现在城门还能出。”
黄崇哭着离去。
书房里只剩黄权一人。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镇蜀剑”,缓缓拔出。剑身映着烛光,寒光凛冽。
“刘益州,臣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对着剑身轻声道,“若真有人要献城,臣会先诛内贼,再来陪您。”
他唤来亲兵统领:“传令:府中五十死士,今夜起潜伏各处,听我号令。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
“诺!”
“还有,”黄权补充,“派人盯紧张松、法正、孟达三人的府邸。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若是……若是他们要硬闯州牧府呢?”
黄权抚摸着剑锋,笑了:“那就让他们试试,看看我黄权的剑,还利不利。”
亲兵统领领命而去。黄权独自站在书房中央,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像一座孤独的山峰。
窗外,夜色渐深。成都的冬夜冷得刺骨,但比夜更冷的,是人心。
腊月初十,晨。
黄权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成都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粮仓位置、水源分布。每一个细节他都烂熟于心,可越是这样,他越感到无力——再严密的部署,也挡不住从内部开始的崩溃。
卯时三刻,亲兵送来一份急报。
是南中来的消息。
黄权展开帛书,只看了几行,手就开始发抖。帛书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亲兵捡起,瞥了一眼,也变了脸色。
上面写着:“南中急报:孟获再遣使求援,言马超已分兵五千南下,与诸葛亮部合击南中。蛮兵溃败,退守益州郡。孟获请益州速发援兵,否则……否则南中将不复为益州所有。”
又一个支柱倒了。
南中,那是益州最后的退路,最后的希望。黄权原本打算,若成都真的守不住,就护着刘璋退往南中,凭借险要地势和蛮兵支持,还能再坚持几年。
可现在,这条路也断了。
马超……又是马超。这个年轻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在益州外围游走,切断一处又一处外援。羌氐归顺,南蛮溃败,如今连南中也岌岌可危。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
黄权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熹微,雾气散尽,成都的街巷渐渐清晰。远处传来钟声——那是城西相国寺的晨钟,每日卯时三刻准时响起,已经响了二百年。
钟声悠扬,和平安宁,仿佛这城池从未被战火威胁。
可黄权知道,这安宁是假的。就像一层薄冰,看着坚固,一脚踏上去,就会支离破碎。
“公衡。”
身后传来声音。黄权转身,看见刘璋站在门口。
这位益州牧今日穿得很正式:头戴进贤冠,身着绛紫公服,腰佩玉带。但他脸色苍白,眼袋深重,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主公。”黄权躬身行礼。
刘璋走进来,目光落在地上的帛书上。他弯腰捡起,看完,沉默良久。
“南中也……”他声音沙哑,“公衡,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黄权看着刘璋。这个他效忠了七年的主公,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有那么一瞬间,黄权想说实话:是的,没有希望了,投降吧,至少能活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主公,”黄权单膝跪地,“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成都就不会破。请主公放心,臣已做好万全准备,必与城池共存亡。”
刘璋扶起他,苦笑:“共存亡……公衡,你知道么,昨夜谯周来见我,说夜观天象,帝星晦暗,蜀中气数已尽。劝我……劝我顺应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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