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寅时三刻。
距离宫门开启还有一个多时辰,更深露重,寒意刺骨。成都城内,三处看似毫不相干的地点,却进行着本质上相同的最后准备——交出这座城池的“钥匙”。
东城,孟达东州兵主营。
营中点着稀疏的火把,光影在帐篷上晃动出扭曲的形状。孟达早已披挂整齐,站在一幅简陋的成都城防图前。他的面前,立着三个人:北门司马李异、西门守副王甫、东门督尉张着。三人同样全副武装,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
“时辰,都记清楚了?”孟达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
“辰时正,鸡人报晓鼓停第三声,同时动作!”王甫抢着回答,眼中闪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孟达点点头,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三个点:“北门,李异。你的人昨夜损失不小,但核心还在。开城之后,你的任务是立刻带人上城头,把那些‘刘’字破烂都给老子扯下来,换上这个——”他示意亲兵捧过一面折叠整齐的玄色旗帜,展开一角,露出一个巨大的、金线绣成的“晋”字。“然后,你的人控制门洞两侧,确保通道畅通,直到夏侯都督的前锋完全接手。”
李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力抱拳:“将军放心!末将就是拼光最后一个人,也把北门给晋军敞开了!”
“西门,王甫。”孟达看向他,“你那里最顺,但也不能大意。开城之后,立刻派出向导,举火为号,引导张辽将军的骑兵从西门入城,直插城西各坊市和武库。记住,动作要快,姿态要足,要让张将军看到我们的‘诚意’!”
王甫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末将明白!保管让并州狼骑的弟兄们,顺顺当当进来!”
“东门,张着。”孟达最后看向他,语气加重,“你那里有张翼的旧部,或许还有几个死心眼。开城时若遇抵抗,不必留情,即刻镇压!开城后,你的任务是指引黄忠将军的弩兵控制城东高地,同时看住那些可能从东面溃逃或捣乱的散兵游勇。”
张着肃然领命:“诺!末将已将几个可能的刺头都‘请’去营中‘休息’了,保证万无一失!”
“好!”孟达重重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地图跳动,“三位,功成就在今日!晋王、曹公那里,本将已为你们请下首功!开城之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若谁敢临阵畏缩,或出了岔子……”他眼中凶光一闪,“休怪本将翻脸无情,军法从事!”
三人心中一凛,齐声低吼:“愿为将军效死!为晋王效忠!”
几乎同一时间,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法正临时栖身之所。
这里没有地图,没有甲士,只有一盏孤灯,映照着法正清癯而毫无表情的脸。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官职、背景、可能的倾向,以及……开城后需要“特别关注”的标记。
他在进行最后一次推演。
“北门李异,悍勇有余,智略不足,且贪功。开城后,其部与晋军接触,易生摩擦,需提醒孟达严加约束。”他用指甲在李异的名字旁轻轻划了一道痕。
“西门王甫,狡黠油滑,见风使舵。其与张辽部交接,或会过度逢迎,反惹轻视。此人可用其利,不可托其重。”
“东门张着,沉稳有余,魄力稍欠。然其族兄在晋军为吏,此为一层保障,亦是一层隐患。需观察晋军对其族兄态度。”
他的手指在“张松”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张松的兴奋与张扬,在他看来,已然有些失控。开城在即,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和低调。张松似乎已经沉浸在“从龙首功”的幻想中,这对他们这个脆弱的同盟而言,并非好事。
“待开城后,需寻机与永年深谈一次。”法正心中暗忖,“晋王非庸主,曹公更乃人杰。卖主求荣之辈,纵有大功,亦难获真心倚重。此刻弹冠相庆,为时尚早。”
他将名单卷起,收入袖中。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外面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似乎又扩大了一分。远处,隐约传来鸡人报晓的第一通鼓声,沉闷而悠长,在死寂的城池中回荡。
“时辰快到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座州治的易主,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棋局终盘。“钥匙即将转动,锁眼后的世界……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州牧府附近,一处被东州兵严密“保护”的院落,张松的临时指挥所。
与法正的冷静和孟达的肃杀不同,这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张松在堂内来回踱步,崭新的官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他准备在面见曹操时进献的礼物之一。
“报——!”一名亲信快步进来,低声禀报,“主公(刘璋)已被搀出内殿,正在前往宫门途中。谯周等大人都已就位。孟达将军处传来消息,三处城门守将皆已到位,只等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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