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恢:“此中路向导,需永昌、益州郡心向朝廷的夷帅相助。李参事,此事可能办到?”
李恢沉吟:“需时间,需重礼,更需……展示朝廷决心与军威。蛮人敬重强者。”
“军威会有。”诸葛亮转向严颜、李严,“严都督,李副督,新编益州军山地战演练,还需加紧。尤其是丛林作战、防瘴辨识、毒物应对等科目。向宠、霍弋所部‘无当前营’,需在开春前完成所有适应性训练。”
严颜肃然抱拳:“都督放心,末将省得。”李严亦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被重任激起的锐光。
众人又商议了粮草囤积点、药材筹备、驮马征集等琐碎却致命的后勤事宜,直至夜幕低垂。
而在州牧府,田丰的书房灯火常明至子夜。许靖、刘巴、费祎等人时常聚于此,商议如何在保障南征后勤的同时,不使新政推行停滞,不加重百姓负担。算盘声、争论声、书写声,交织成一曲繁忙而有序的乐章。窗外寒风呼啸,窗内却因这份专注而暖意融融。
市井之中,渐稳的生活正悄悄改变着人心。酒肆里,开始有人低声谈论“晋王仁德”,虽然更多是“只要不胡乱加征便是好官府”的朴素认知。乡野间,领到官牛官种的农户,对前来巡察的“巡察使”队伍,终于不再全是恐惧躲闪,偶尔也能见到躬身道谢的身影。
一种缓慢的、小心翼翼的信任,如同冻土下萌发的草芽,正在滋生。
腊月廿三,小年。晋王行辕承运殿,益州最后一次最高军政会议在此举行。
与会者济济一堂。左侧以曹操为首,下列郭嘉、贾诩、沮授等谋士,以及法正、张松。右侧以诸葛亮为首,下列田丰、严颜、邓芝,以及李严、李恢等州府、军府核心。气氛庄重,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时代的节点。
袁绍坐于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今日未着戎装,亦非宴饮时的华服,而是一身庄重的玄端深衣,象征着他此刻作为统治者的身份。
“诸君,”他开口,声音沉稳,“自夏末入蜀,至今已近半载。赖诸君同心戮力,将士用命,益州初定,新政初行,百姓稍安。此皆诸君之功。”
他停顿片刻,让这份肯定沉淀下去,然后继续:“然,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懈怠。益州之‘身’已附,此乃第一步。下一步,当收其‘心’。如何收心?非仅靠言辞,更需靠实绩——靠田畴日辟,仓廪日实,讼狱日清,边陲日宁。此乃长久之功,非一日可就。”
他的目光落在田丰身上:“元皓公。”
“臣在。”田丰离席躬身。
“孤北返后,益州千万生灵,托付于公。望公持法度,察民情,用贤能,安地方。新政鼎革,方兴未艾,望公续之,固之,光大之。”
“老臣,必不负大王所托,不负益州百姓。”田丰声音铿锵,花白的头颅深深低下。
袁绍又看向严颜:“老将军。”
严颜甲胄在身,抱拳行军礼:“末将在!”
“益州军务,系于将军一身。整军经武,固我藩篱,南望烽烟,需将军鼎力支持。”
“末将肝脑涂地,以报大王信重!”严颜虎目微红。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于一位降将而言,重逾千钧。
最后,袁绍的目光转向诸葛亮,其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期许:“孔明。”
“亮在。”诸葛亮出列,长揖。
“平南重任,孤已付卿。此非一战之胜负,乃定西南百年之基业。需智,需勇,需仁,需毅。粮秣军械,孤与曹公在长安,必竭力供给。然千里之外,临机决断,将在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望卿,勿负平生所学,勿负三军所托,勿负……历史此刻择卿之重。”
这番话,重如山岳。诸葛亮感受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期待与审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下拜:“亮,谨遵王命。必竭尽驽钝,以谋全功,以安南土,以报国家。”
“好!”袁绍起身,众人随之肃立。“明日,孤便启程北返。益州之事,由田丰、严颜、诸葛亮、邓芝等,依既定方略,各司其职,协同共进。望诸君,使益州真正成为新政之模范,王业之基石!”
“恭送大王!谨遵王命!”殿内声浪整齐。
议事毕,众人鱼贯而出。殿外冬阳正好,却已有离别的萧瑟之意。
镜头掠过:
法正与张松走在最后,二人面色平静,但眼神交汇时,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是解脱?是不甘?是惶惑?或许兼而有之。他们登上了驶往长安的车驾,身后的成都,那个他们曾无比熟悉、曾试图驾驭的棋局,已不再需要他们这颗棋子。
都督府内,严颜立即召集李严、孟达及各营将领,下达最后的整训与备战命令。号角声、传令声、铁甲摩擦声骤然密集。李严目光灼灼,这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时刻;孟达摩拳擦掌,试图在战功中寻找新的晋身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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