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一个重伤,却偏偏掌握着药王谷实际权柄,知晓诸多核心机密的长老……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看来,或许是最好的突破口,是最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若他们真对药王谷有所图谋,无论是想逼问谷主下落,还是想窥探谷中秘藏,最先要对付,也最容易得手的,恐怕就是老身。”
她的目光微凝,看着白希鸾:“届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枚象征着谷主权威与秘境钥匙的令牌,放在老身这样一个‘重伤虚弱’的目标身上,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更可能……在混乱中,落入敌手。”
白希鸾听明白了她的逻辑,但心中的荒谬感却更加强烈:“所以……您就打算把它交给一个看起来毫无自保之力,甚至可能自身难保的小孩子?”
她刻意咬重了小孩子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清晰的自嘲与尖锐的反问。
让她一个孩子来保管如此重要的东西?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下的荒唐决定。
云芝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质疑而动怒或觉得被冒犯,反而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你很机灵。”
她顿了顿,补充道:“机灵到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藏拙隐锋,懂得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冷静、最有利的判断,更重要的……”
“一旦局势真的失控,混战爆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自然而然地集中在老身、木香、沉香身上,谁会去特意关注和防备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孩子?”
她看着白希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有极大的机会,可以趁乱……离开。”
白希鸾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云芝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在真正的混乱与杀戮中,一个不起眼的、被忽视的小角色,往往比那些位高权重、光芒耀眼的目标,拥有更大的生存与隐匿空间。
“可是……”理智让她继续追问,这担子太重,也太不合常理,“就算我侥幸能带走令牌,又能如何?药王谷若真被外敌攻破,基业毁于一旦,我拿着这枚令牌,孤身一人,又能逃到哪里去?这令牌……届时还有何用?”
云芝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光!
“这令牌,最重要的作用,从来就不仅仅是号令弟子或象征权位。”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郑重,“它,是开启药王谷最深底蕴,也是最核心禁地灵枢秘境的唯一钥匙!”
“灵枢秘境?” 白希鸾心头猛地一跳。
陌生的名字,她从未在任何典籍或闲聊中听说过。
“那是药王谷历代先辈闭关、坐化,以及存放最珍贵传承、灵药、秘典的真正核心禁地。”云芝快速解释道,语气急促了些,“其入口隐蔽无比,且有禁制守护,没有这枚谷主令牌,任你是元婴老祖,也休想强行闯入!”
她紧紧盯着白希鸾:“只要令牌不被夺走,秘境入口不破,药王谷最根本的传承与底蕴,就能保住!哪怕谷外建筑尽毁,弟子折损,但只要秘境尚存,药王谷……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云芝的语气近乎命令,却又带着一丝恳求,“老身希望,你能在最坏的情况下,带着这枚令牌逃走。”
白希鸾怔怔地看着云芝手中那枚令牌,又看向云芝。
“我……”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您……药王谷若真覆灭,我和妖斐的命还需要您……”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自私而直白。
她没什么拯救苍生的大爱,她的出发点从来都现实而利己。
云芝闻言无奈一笑:“老身只是想保住药王谷,可没说要去送命。”
不然,何须来这出苦肉计,直接真的为了救白安,耗尽修为不就行。
白希鸾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再次拒绝,这担子可不比接任药王谷轻。
云芝托着令牌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老身知道。”
白希鸾心头一跳,不明所以。
云芝看着她面具下那双骤然警惕起来的眼睛,知道她又开始本能地戒备和装傻,索性挑明:“你绝非什么普普通通的商贾之女。”
不等白希鸾反应,她快速低语:“就凭你那个所谓的叔叔,老身与他有过近距离接触,那个人……绝非简单之辈,他身上的气息,还有偶尔流露出的威压,都绝非寻常商人能有。”
“老身也知道,你身上藏着不少连老身都看不透的秘密,那个奇特的器灵,你那远超年龄的冷静,甚至是对人心的揣摩,还有……”云芝的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她的面具,“你始终不愿示人的真容,你可能……还隐藏着别的隐秘。”
“但老身不想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她看着白希鸾,眼神复杂难明。
“老身只恳请你……看在尽心为你诊治稳住伤势的份上,看在今日愿意相信你与那器灵能救白安,甚至默许你们那套含糊说辞的份上,也看在我此刻……愿意将药王谷最后希望托付于你的这份信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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