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秋日的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金色的光辉还未驱散宿夜的寒意,真定府城外的大营,却已是人山人海,杀气冲天。
上万真定府将士,按照军职序列,排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方阵。他们头戴铁盔,身披扎甲,手持长枪戈矛,肃立在广阔的校场之上。秋风卷过,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动这钢铁森林分毫。所有的士卒都紧抿着嘴唇,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校场中央,那座连夜用土石和圆木搭建起来的高台。
高台之上,并排跪着十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
为首的,正是真定府知州郑平、定州路都总管魏浩、都钤辖单达人,以及都监李鬼。他们身上的锦绣官袍早已被剥去,只穿着单薄的囚衣,手脚被粗大的麻绳捆缚着,头发散乱,面如死灰。尤其是那位曾经肥得流油的李都监,经过一夜的惊吓,整个人仿佛缩水了一圈,瘫软在那里,若不是身后有士兵架着,恐怕早已变成一滩烂泥。
高台一侧,孟阔全副武装,手按佩刀,如同一尊铁塔,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决绝。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迎风而立的,却是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
正是苏哲。
他今日没有再扮演苏郎中,但身上也没有半点武将的甲胄。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然而,校场下方那上万名将士,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这个年轻人。一夜之间,整个真定府官场被连根拔起,这等雷霆手段,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苏哲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或好奇、或敬畏、或麻木的眼睛。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却借着内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各位袍泽,兄弟们!我叫苏哲,可能有些人也听过的我名字,不过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呢要替你们办件大事。”
“台上这些人,是我们军中的‘腐肉’!是长在我们骨头上的‘毒疮’!是喝兵血、吃人肉的‘痈疽’!”
“郑平,身为知州,本该牧守一方,你却勾结奸商,倒卖军粮,视国法为无物!”
“魏浩,身为总管,本该统帅三军,你却弹压忠良,残害袍泽,视士卒为猪狗!”
“单达人!李鬼!……”
苏哲每念一个名字,便历数其罪,声声如雷,字字诛心。台上的囚犯们,一个个面无人色,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而台下的上万将士,已经听得是目眦欲裂,义愤填膺!他们手中的长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等毒疮,若不剜去,必将流毒全身,国将不国!”
苏哲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全部问斩”
“斩!”
“斩!”
“斩!”
台下,上万名将士,仿佛是积蓄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同一个怒吼!
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孟阔早已会意,抽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行刑!”
“噗!噗!噗!……”
十四颗人头,在阳光下划出了一道道血色的弧线,滚落在高台之上。腔子里的血,如同喷泉,将整座高台,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校场。
然而,这血腥,非但没有让将士们感到恐惧,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看着那一张张曾经作威作福,如今却沾满尘土的死人脸,所有的士兵,都挺直了胸膛!
压在他们心头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
苏哲看着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杀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对着台下,压了压手,沸腾的声浪,渐渐平息。
“腐肉已去,接下来,便是生肌!”苏哲朗声道,“我苏哲带兵,只认一个道理——有功必赏,有才必用!不管你出身如何,不管你过往怎样,只要你有本事,忠心为国,在我这里,就有你出头的机会!”
他转身,对着孟阔点了点头。
片刻后,三名穿着低级官服服饰的汉子,被带上了高台。
这三人,正是林冲、石虎和郭巡。他们满脸的困惑与不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站在血泊之中,更是让他们紧张得手心冒汗。
苏哲走到三人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和煦的笑容。
他首先看向林冲,那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却带着几分落寞的汉子。
“你叫林冲?”
“小……小人林冲,参见大人!”林冲紧张地抱拳行礼。
苏哲笑了笑:“我听说,你枪法出众,武艺精熟,曾在大比中夺魁。可就因为你不愿给你的上官送礼,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就被打发去看守马厩,一藏就是三年。可有此事?”
林冲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上了屈辱与不甘的泪水。他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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