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子凄厉的惨叫如同炸雷般在机舱内炸响。
所有鬼子飞行员头皮一麻。
他们不约而同地死死攥住操纵杆，猛地向后一拉，试图将机身强行拔高。
面就在这时，大队长田川二郎气急败坏的吼声响起：
“不要慌！土八路的高射炮有效射高根本不够！
勇士们，立刻散开，给我俯冲下去，炸平他们的高炮阵地！”
“嗨！”
鬼子飞行员们立刻应下。
他们猛地反向推杆，将刚刚拼命拉起的机头又压了下去，切入俯冲姿态。
然而，这从极限拉升到急速俯冲的转换实在太过猛烈。
97式轰炸机沉重的机身里又满载着航空炸弹。
巨大的惯性加上金属的疲劳，让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撕裂声。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
其中一架轰炸机的左机翼竟然在这剧烈的拉扯中生生折断！
失去平衡的战机瞬间在天空中疯狂翻滚，天旋地转地向着地面栽去。
座舱内，那头鬼子飞行员死死抓着操纵杆，感受着耳边呼啸的死亡风声。
他惊恐万状地对着无线电绝望地嘶吼起来：
“八嘎！到底怎么回事？！我的飞机失控了！”
侧翼与后方的鬼子机群中，几双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小熊三郞的异样。
刚才那个率先发现八路炮弹、失声尖叫的飞行员，直接冲着无线电嘶吼：
“小熊君！你的左机翼断了！
快！扔掉所有炸弹！拉起机头，找地方迫降！”
听着无线耳机里传来的嘶吼，小熊三郞的心瞬间沉入冰窖，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左机翼都齐根断裂了，还谈什么迫降？
他不过是个刚摸操纵杆不久的菜鸟！
以前在航校里，他飞的是轻巧灵活的零式战斗机。
可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一架笨重如牛的九七式轰炸机！
“八嘎！破铜烂铁，给我飞起来啊！！！”
绝望化作暴怒，小熊三郞死死拽住操纵杆，对着仪表盘破口大骂：
“该死的八路，统统死啦死啦滴！”
然而，咒骂换不来奇迹。
大地在挡风玻璃前疯狂放大，死神已至眼前。
他咬碎钢牙，拼命伸手去摸投弹按钮，企图甩掉炸弹减轻负重。
可庞大的轰炸机早已失去升力，在空中如断线风筝般疯狂翻滚。
天旋地转间，他双手在颠簸的座舱里一通乱抓。
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仪表盘，哪里还有投弹按钮的影子？
几分钟后，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狠狠砸向一座小山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长空。
紧接着，机腹挂载的航空炸弹被引爆，连环殉爆的轰鸣化作一团吞噬一切的烈焰：
“轰！轰！轰……”
刹那间，冲天的烈焰撕裂了苍穹，浓黑的烟柱如恶龙般盘旋升腾。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漫天黄土。
将无数扭曲的钢铁残骸狠狠抛向半空，碎片如暴雨般四下飞溅。
焦土之上，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
开局便折损一架九七式轰炸机。
大队长田川二郎气得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八嘎！小熊三郞这个蠢货！简直是废物！！”
怒火无处宣泄，他猛地又将枪口对准了小熊三郞的上级，中队长麻竹四郞少佐：
“八嘎！麻竹四郞！你手下到底养了一群什么饭桶！
战机飞得那么高，居然还能被八路的炮弹打中？
你这简直是在暴殄天物，糟蹋我大蝗军的轰炸机！
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我们的每一架轰炸机都是无价之宝吗？”
平白挨了一顿痛骂，麻竹四郞满心委屈，急忙梗着脖子反驳：
“大队长阁下，这真不能怪我啊！
小熊君只是个刚上天的菜鸟，总飞行时长连80个小时都不到！
要怪，也得怪这晋地的第一军太无能。
他们把我们陆航的资深飞行员全都给耗光了啊！”
这番话让田川二郎气得胸口一阵发闷，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如何不知，蝗军在晋地折损了太多精锐飞行员！
满腔憋屈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八格牙路！大本营那些混蛋政客，脑子都被驴踢了吗？
为什么要把这些连飞机都飞不好的残次品菜鸟，硬塞到我的战队里来送死！！！”
这话一出，机群里的菜鸟飞行员顿时集体失语，心里全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少菜鸟飞行员暗自咬碎了后槽牙：
你当我们这些菜鸟愿意上战场送死吗？
现在硬把我们推上火线，转头还骂我们废物，真他娘是个混蛋大队长！
……
另一边，何富贵的高射炮阵地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战士们眼睁睁看着己方只是稍加引诱。
便硬生生拽下来一架轰炸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大伙儿面面相觑，忍不住扯着嗓子议论起来：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咱们的炮弹真把鬼子飞机给啃下来了？”
“绝对啃中了！这运气简直绝了。
鬼子飞机飞在四千五百多米的高空，咱们居然还能给它捅个窟窿！”
“嘿嘿，我看小鬼子是被咱们高射炮的阵势吓得尿了裤子，自己跑来送死的！”
“唉，要是其他鬼子也这么排着队来送死，那该多美！”
“嘿，你小子想啥美事呢？这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起白日梦了？”
……
何富贵自然将刚才的惊险一幕尽收眼底，此刻他心头也是狂喜翻涌。
瞎猫碰到死老鼠，开局一架飞机的战果，搁谁谁不乐开花？
但他脑子依旧清醒得很：
鬼子这次可是出动了整整三十六架飞机。
眼下才折损一架，根本伤不到他们的筋骨。
现在绝不是喝地瓜烧庆贺的时候！
于是他猛地扯开嗓门大吼：
“都他娘的把嘴闭上，别瞎嚷嚷！把精神都给我绷紧了，准备开火！
鬼子的俯冲投弹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何富贵这一嗓子吼出，阵地上瞬间没了杂音。
战士们立刻收拢心神，双脚死死钉在各自的炮位旁。
他们紧咬牙关，目光死死咬住半空中的敌机，手指紧扣扳机，只等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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