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似乎传来愤怒的号角声,更多的船队从渡口涌出。
其中甚至有几艘较大的漕船改造的战船,船头架起了火炮。
“轰隆!”
北岸的火炮开火了,目标是江面上的明军战船。
虽然准头不佳,但依旧形成威胁。
一艘艨艟被炮弹擦过,船舷破损,开始进水。
“命令水师,以袭扰为主,不可硬拼,退回岸炮掩护范围!”
我看出水师战船数量劣势,不能与对方拼消耗。
就在江面激战正酣时,下游那片浅滩处,忽然传来喊杀声。
只见数百闯军士卒,不知何时竟从芦苇荡中涉水登岸,手持刀盾,向滩头守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果然有诈!”王永吉脸色一变,道:“大帅,末将带人去……”
“不必。”我按住他,目光看向那处滩头。
守在那里的是王永吉麾下一名千总,早已严阵以待。
当闯军冲上滩头,进入五十步距离时,矮墙后忽然站起一排火铳手。
“砰!砰!砰!”
白烟弥漫,铅弹横飞。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闯军如割麦子般倒下。
紧接着,第二排火铳手上前,再次齐射。
滩头狭窄,闯军无处躲避,顿时死伤惨重。
剩下的闯军发一声喊,转身就逃,连滚带爬跳入江中。
“干得好!”王永吉松了口气。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刘宗敏用数万人马,在漫长的江面上多点试探,寻找守军的薄弱环节。
而镇江守军则凭借江防和火器,顽强阻击。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船板、木筏和尸体,江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北岸的闯军终于鸣金收兵,退回营地。
江面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未熄的火焰和浓烟,以及随波逐流的残骸,证明着这场厮杀的残酷。
“伤亡如何?”我问。
“禀大帅,”王永吉清点后回报道:
“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余。
水师损失哨船五艘,艨艟重伤一艘。
歼敌……估计在两千以上,具体难以统计。”
“以寡击众,以逸待劳,有此战果,已属不易。”我点点头:
“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家属。
伤者妥善医治。
今夜贼军很可能夜袭,不可松懈,多派哨探,加双岗。”
“是!”
“另外,将今日战果,张榜公布,传示全城。
让军民知道,闯贼并非不可战胜。
杀敌有功者,按首级计功,赏银即刻发放!”
“末将领命!”
榜文一出,城头欢声雷动。
尤其是那些新附的溃兵和原本忐忑的守军,亲眼见到闯军在江上碰得头破血流,士气大振。
白花花的赏银发到斩获首级的士卒手中,更让众人眼红心热,恨不得闯军立刻再来。
然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宗敏损失两千人,对他二十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在试探,在寻找弱点。
真正的猛攻,还在后面。
……
入夜,总兵府书房。
我独自一人,对着巨大的江防图和各地呈报的文书。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晃动的影子。
“大帅。”
柱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那四个鞑子探子,分开审了,用了点手段,撬开了嘴。”
“就咱们兄弟在,不用叫大帅。”我抬起头:“怎么说?”
“是,大哥,他们确实是建州鞑子,正黄旗的夜不收。”
他压低声音道:
“他们是奉摄政王多尔衮之命,潜入关内,打探虚实。
本是要去南京,路上听说高杰兵败,刘宗敏南下,就混在溃兵里,想看看这边局势。
据他们交代,多尔衮已令多铎、阿济格等贝勒统兵,陈兵山海关外。
只等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便破关南下。
他们与刘宗敏……确有接触,但似乎谈得不甚愉快。
刘宗敏要他们出兵相助,共分江南。
但多尔衮要的……是整个天下。”
“胃口不小。”我冷笑道:“闯贼与虎谋皮,焉能得好?那四个探子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刘宗敏军中,有他们的内应,职位不低。
但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
另外,他们还提到,左良玉那边,也有他们的人去联络。
但左良玉态度暧昧,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果然如此。
后金野心勃勃,早已将中原视为囊中之物。
刘宗敏想借建州兵之力,多尔衮又何尝不想利用闯军消耗大明元气?
左良玉拥兵自重,坐观成败,更是心怀鬼胎。
“那四个探子……”我看向柱子。
“按大哥吩咐,分开审的,他们不知彼此说了什么,现在都关着,等先生发落。”
“先关着,好生看着,别让他们死了,日后或许有用。”
我沉吟道:“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浙江、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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