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此行事关重大。
不仅要传令,更要暗中查访各地官员、将领的底细、态度。
若有与刘瑾、马士英余党勾结,或暗通后金和闯贼者。
记下名字,搜集证据,但不要打草惊蛇。”
“俺明白!”柱子重重点头:“大哥放心,这事俺在行!”
“还有。”
我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个古篆“令”字:
“这是我以秘法炼制的信物,内含我一丝神识。
若遇生死危机,或需紧急传讯,捏碎此牌,我自有感应。
江南之地,豪强林立,水很深,务必小心。”
柱子双手接过令牌,贴身收好,眼中闪过感动:
“大哥……您也保重,镇江城外,几十万贼兵虎视眈眈,您……”
“我自有分寸。”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柱子深深一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没入夜色。
我重新坐回案前,提笔开始写信。
一封给南京的朱慈烺,汇报军情,请求调拨一批火器、火药,并提醒他注意朝中可能的后金奸细。
一封给四川的秦良玉,言辞恳切,陈述利害,请她以民族大义为重,发兵东进,牵制张献忠,并威慑左良玉。
还有几封,是给江西、两广、云贵等地督抚的。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宣示朝廷权威,封官许愿,加以威慑。
写完信,已近子时。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江风呜咽和远处隐约的刁斗之声。
但我神识感知中,江对岸并不平静。
无数杂乱的气息、马蹄声、人声隐隐传来,如同暗流汹涌。
刘宗敏在调兵遣将。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吹熄蜡烛,盘膝而坐,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城墙上的士卒,江面上的巡逻船,对岸的敌营……
无数细微的声响、气息、情绪,汇成洪流,涌入识海。
在这种绝对掌控的感知中,我“看”到江北敌营中,一座最大的帐篷内,灯火通明,数人正在激烈争论。
主位上那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应该就是刘宗敏。
他正拍着桌子怒吼,下首几人唯唯诺诺。
“废物!几万大军,连条江都过不去!明日再攻,老子亲自督战!过不了江,提头来见!”
“将军息怒,明军炮火犀利,水师尚有战力,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分兵,从上游芜湖、下游江阴等地试探渡江……”
“放屁!老子就要从镇江过!打下了镇江,南京就在眼前!传令下去,明日天亮,所有船只、木筏全部出动,老子就不信,他赵小凡有三头六臂,能挡住我二十万大军!”
“将军,探马来报,明军一支骑兵已偷渡过江,在我后方袭扰粮道……”
“区区千人,能成什么气候?派兵围剿便是!再多言者,斩!”
……
神识收回。
我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
刘宗敏,果然是一介莽夫。
但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他不计伤亡,只知猛攻,明日必是一场血战。
不过,你想从镇江过江,也得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我来的方向,也有可能是知夏和柳儿所在的方向。
快了。
等我稳住江南,整合兵马,就去寻你们。
无论天涯海角。
……
远处,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滔滔江水,也照亮了江面上再次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黑点。
新的一天,新的厮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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