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纵全球脑计算中心,地下核心控制大厅。
凌晨四点。
这里是整个地球目前跳动得最剧烈的“数字心脏”。
空间张量拓扑计算服务器阵列在零下极寒的冷却液中,发出低沉而平缓的嗡鸣声。
张伟站在控制台的最前方。
他已经60小时没有合眼了。
没有外界想象中那种“神明俯瞰人间”的从容,也没有运筹帷幄的冷酷思考。
此刻的张伟,身体机能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眼球布满了极其骇人的血丝,像是在充满红血丝的玻璃体里强行塞入了一团火。
长时间死死盯着三维的横竖纵企业形体模型,让他的视网膜神经产生了严重的视觉残影,哪怕现在稍微眨一下眼,眼前都会浮现出一串串扭曲的幽蓝色坐标数据。
太阳穴的血管在剧烈地突突跳动,伴随着一阵阵针扎般的抽痛,仿佛有人在用电钻硬生生凿开他的头骨。
张伟试图伸手去拿水杯。
但他伸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产生着轻微的生理性痉挛。
那是中枢神经因为极度疲劳而发出的过载警告。
他太累了,太紧绷了。
不是思考的累,而是整个人类文明在转轨时产生的数亿份迷茫的重量,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神经之上。
在他眼前的副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全球舆情监测”的控制面板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张伟创立横竖纵以来,第一次,他不敢点开那个面板。
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不需要数据抓取,不需要语义分析,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穿透了物理网线、从地球各个角落喷涌而来的绝望与憎恨。
那是数亿人的怒火。
全是对着他的诅咒:
“狗日的横竖纵!”
“张伟去死!”
“把未来还给我们!”
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外,横竖纵集团的最高管理层、全球首席安全官、顶级架构师们密密麻麻地坐了一片,都在维持着横竖纵这座庞大的体系运作。
这几天没有人敢推门进来。
哪怕外面全球多地的抗议已经升级,哪怕欧洲议会的拆分法案已经摆上了桌面,依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惊动那个背影。
因为在这些高管和工程师的眼里,站在幽蓝光芒下的那个男人,不再是他们的老板。
那是“文明的核心”。
是制定新世界物理法则的造物主。
神在承接世界的业火,凡人怎敢出声打扰?
门禁的红灯突然跳成了绿色,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
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
在一众高管震惊且畏惧的目光中,一个身影走了进去。
小玲来了。
她没有穿那些高管们严阵以待的职业装,只是一身简单的浅色风衣。
她反手关上了门,将门外那群战战兢兢的目光彻底隔绝。
她走到主控台前,站在了张伟的身边。
那张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首脑感到头皮发麻的全球工业神经网络拓扑三维结构,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她没有问欧洲的抗议怎么处理,没有问华尔街的做空怎么防御,也没有讨论AI的伦理与文明的冲突。
她的目光,看向了张伟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极其疲惫的侧脸。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伟的胳膊,声音轻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说话:
“头又开始疼了。”
嗡——
那一瞬间,张伟耳边那无处不在的服务器轰鸣声、脑海中数亿人的咒骂声、全球神经元汇聚的庞大压迫感,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切断了电源。
张伟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小玲。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就这一句话。
瞬间,把张伟从那个被全人类钉在十字架上的“神”,猛地拉回到了地面,变回了一个会头疼、会疲惫的“人”。
小玲没有给张伟继续对着屏幕发呆的机会。
她伸出手。
但在指尖触碰到张伟手背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指也抖了一下。
她不是不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副手套意味着什么——全球的信息流、物流、能源、港口吞吐,几十亿人的饭碗,都绑在这十根手指上。
拔掉它,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炸弹。
她只犹豫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一根一根地,从张伟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拔下了那副独属于他的权柄,横竖纵的最高控制权的十指指纹认证终端。
手套脱离的瞬间。
整个地下大厅的幽蓝色灯光猛地变成了警告的黄光!
刺耳的短暂警报声在大厅内尖锐地响起,全球脑的主控AI发出了冰冷的提示音:“最高权限物理断开,系统进入自律维持模式……”
张伟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那副手套:“小玲,系统的数据还在跑,欧洲那边的物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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