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惊了:“啊?”
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生气,而是真切的困惑。
“他们还要挖人?”
不会觉得他真会被挖走吧?
陈思月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也太自信了吧。”她一边笑一边说,“陆总哪里舍得让小荀看什么乱七八糟的邮件啊。说什么隐藏的私人邮箱,根本就是幌子而已。真有用的消息,肯定都是筛选过以后再告诉小荀的。”
李若荀点头,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措施。
虽然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有脆弱到那个程度,但大家似乎觉得非常有必要。
“那最后怎么处理了呢?”
陆宁宣耸耸肩:“回绝了呗。”
她连语气都轻飘飘的,显然压根没把这当成什么值得讨论的大事。
“行了,你们收拾一下,下午先去场馆看看,拍一些宣传素材。小荀,午饭要吃好啊,碳水不能少。小高,看好他,场馆那么大,下午别让他累着了。”
陆宁宣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把文件重新整理好挥挥手,飘然离开。
……
下午,团队一行人前往鸟巢。
为了方便拍摄演唱会纪录素材,唐萱这几天一直跟着。
她在回看上午拍摄的部分,陈思月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镜头里李若荀看到鸟巢批复时那种难得失态的表情,忍不住问。
“这会剪进去吗?”
唐萱根本不需要思考:“当然要!粉丝看到他这么懵,估计会被可爱疯。”
李若荀听到了,试图维护形象:“我哪里懵了?”
唐萱把相机屏幕递给他。
画面里,青年穿着银灰西装,低头看文件时睫毛垂着,下一秒整个人明显停住,像是突然掉线。
李若荀沉默。
陈思月笑到弯腰:“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话了。”
他眼疾手快,抬手就要去碰相机按键,唐萱早有预判,一个侧身把相机抱回怀里。
“这是珍贵素材啊啊啊!”
陈思月赶紧伸手拦在中间:“小荀,冷静,纪录片需要真实!”
众人都笑,开车的杨政都没人忍住。
唐萱怕他继续惦记相机,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小荀。”
她把相机收好,在手机上戳了戳:“这里有个视频,我转给你了你看一下。”
李若荀打开微信。
视频跳转后,画面很快亮起来,女孩戴着口罩,坐在小桌前,桌面上摆着许多手工材料。
“大家好,我是得了白血病靠做手工自救的小满大王啊,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今天我要做香草小挂件!”
她语气轻快地说着。
镜头给到她做手工的画面,她慢慢把一片香草叶子的形状磨出来,再穿上细链,挂上小小的蓝色星星。
“好啦。”女孩笑着说,“这个就叫香草逐光。比较简单,是因为想多做一点,要是能有线下的机会能送给大家就好了。”
唐萱看着李若荀的表情,解释道:
“这个女孩最近很火。今年十九岁,是香草援助基金会长期援助对象之一。我们这边评估后,觉得或许可以邀请她来看生日演唱会,所以问问你。”
李若荀抬头:“她是白血病?和何言不是一种类型吗?”
提到何言的时候,他语气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时间过去那么久,当年那个在桥边绝望到想跳河的孩子,现在已经上大学了。
前段时间何言还给他发过消息,小心翼翼地问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又说自己觉得课业有些跟不上,害怕辜负大家的帮助,也有点对不起他。
李若荀当时看完,回复他说,能战胜病魔、考上大学、能继续往前走,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事实上每次想起何言,他仍然觉得那孩子能走到今天,真的是非常厉害了。
唐萱点头:“不一样。我还特地去了解过。何言当时那种类型,治疗方案明确,费用虽然对普通家庭来说也很重,但只要有钱的话治愈希望很高。”
“但王小满,哦,这是她本名,她属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需要靠昂贵的靶向药控制。她今年十九岁,每个月光是药费就要几万,没有医保覆盖的部分压力很大。”
陈思月听得眉头皱起来:“几万呐?每个月?”
“对。她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之前已经因为治疗欠了不少债。”唐萱回应。
“她去年有两个月差点断药,后来基金会介入以后,把她纳入重点跟踪名单,帮她续上了治疗和部分生活支持,才能稳定下来。”
李若荀自然是点头:
“如果她身体允许的话,直接邀请安排公益席吧。家属也一起安排。她这种情况,一个人来看大型演唱会不安全。”
“但别做成那种消费病人的宣传。她愿意出镜就出,不愿意就只安排来看演唱会。”
“如果她来,座位离医疗点位不能太远,医疗响应速度务必要抓紧。”
高付康看了李若荀一眼:
“这倒不用担心,医疗预案这块陆总最关心了。她最怕现场医疗响应跟不上,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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