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钦陵低下头。“是……是吐蕃的商人。他出钱，我出力。舍利运到吐蕃，他再转手卖给那些有钱人。利润对半分。”
“那个商人叫什么？”
论钦陵想了想。“叫阿古力。是疏勒人，在长安做香料生意。”
又是阿古力。他在牢里，可他弟弟还在外面。兄弟俩做着同样的买卖，一个被抓了，另一个还在。
狄仁杰没有再问。他让人把论钦陵关进牢里，又让李元芳去查阿古力巴的下落。李元芳去了，在城西一家香料铺里找到了阿古力巴。他被带到大理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承认了，是他帮论钦陵找的买家，也是他介绍论钦陵认识的白衣女人。白衣女人是谁？他说不知道。她来找他的，说她有办法弄到舍利，问他有没有买家。他介绍了论钦陵，论钦陵出了钱，她取了舍利，然后跑了。她拿了论钦陵的定金，也拿了阿古力巴的佣金。她一个人，赚了两份钱。
狄仁杰把这些案卷整理好，写了奏折，呈给皇帝。皇帝看了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下旨——论钦陵逐出大唐，永世不得入朝。阿古力巴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达瓦杖八十，逐出大唐。白衣女人在逃，悬赏缉拿。舍利送回大慈恩寺，重新供奉。七位僧人追封，厚葬。
案子结了。可狄仁杰心里清楚，那个白衣女人还没抓到。她还会出现，还会杀人，还会偷东西。他等着。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落在那两棵小树上。枝丫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压得弯弯的。狄仁杰看着那层白，叹了口气，把案卷合上，放进柜子里。那些案子，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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