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零七分,市局技侦大楼地下三层的应急电源还在运行。
顾轩靠在折叠椅上,脖子有点僵。他没脱西装外套,领带松了半寸,黑框眼镜边缘泛着显示器的蓝光。左手边放着一杯冷透的速溶咖啡,杯子底部结了一圈褐色水垢。檀木珠串从袖口滑出来一截,他拇指无意识地蹭着那颗磨得发亮的珠子,一下,又一下。
屏幕上是三台虚拟机同步跑出的数据流,绿色字符瀑布般往下滚。这是“假数据诱捕系统”上线后的第三小时四十一分钟。系统伪装成宣传部废弃服务器的缓存节点,里面埋了一份标题为《关于启动市政信息化项目专项审查的内部讨论稿(草拟)》的文档,文件编号0317-NSC,格式不全,签名栏空白——正符合低级科室疏忽外泄的特征。
他知道对方会来。
昨晚签完字后,四个人分头撤离。他没回办公室,直接来了这里。信安组的老赵已经在等,设备接好了,钓鱼服务器物理隔离,网络出口加了信号衰减器,防止电磁波被远程捕捉。他们没说话,只互相点头。老赵递来这杯咖啡时说了句:“要真有人顺着网线摸进来,咱们这屋子就是第一道防线。”
顾轩当时嗯了一声,盯着屏幕等。
现在,懂了。
右下角终端突然跳出红色警报:异常数据请求,源IP经三级跳转,目标文件命中诱饵包。
他坐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动。老赵也凑过来,眯眼看了几秒,低声说:“不是普通爬虫,节奏太稳了,像是定时心跳。”
确实。每隔四十七分钟,同一个境外云代理集群就会发起一次轻量访问,先扫端口,再试探目录,最后锁定那份草拟文件。第一次只是读取元信息,第二次尝试下载副本,第三次……直接触发了隐藏追踪模块。
“断电。”顾轩说。
老赵立刻拔掉网线,顺手按下主机侧边的物理断电钮。机器嗡鸣声戛然而止,三块屏幕同时黑屏。
“就这么一次?”老赵擦了擦眼镜,“连反向定位都没跑完?”
“够了。”顾轩把U盘插进离线电脑,导入日志缓存。他调出访问记录,放大时间戳序列。“他们用的是动态代理池,但操作间隔高度一致,说明背后有自动化脚本控制。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例行情报收割。”
老赵蹲下身重新接线,嘴里嘟囔:“还挺规律,跟上班打卡似的。”
顾轩没笑。他盯着那段IP路径分析图看。起点是塞浦路斯注册的虚拟主机,第二跳到新加坡数据中心,第三跳伪装成某外贸企业的OA系统流量,最终接入诱饵服务器。全程加密,不留痕迹。可正因为太干净,反而暴露了系统——这种三层跳转模式,和三年前省厅那起数据泄露案的手法几乎一样。
他记得那份结案报告里写过一句话:“攻击方具备国家级技术支持背景,行动风格冷静克制,偏好长期潜伏与低频渗透。”
当时案子被压了下来,说是“技术误判”。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停过。
“他们知道这是个坑吗?”老赵重启设备,一边调试防火墙规则一边问。
“不知道就不会来了。”顾轩合上笔记本,“如果真是冲着我们设的局来的,他们应该直接切断联系,或者反过来植入病毒。但他们下载了文件,还用了固定周期扫描——说明他们认定这是真实泄露的情报。”
“那就是踩进来了?”
“只能说,碰了诱饵。”顾轩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没咬钩,只是闻了闻味道。”
老赵皱眉:“那算谁赢?”
“没人赢。”顾轩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就是个照面。他们试了水,我们也看了路数。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活儿。”
他把所有设备打包锁进防磁箱,亲自贴上封条。老赵想帮忙,被他拦住了。“你今天值完班就回家,别留记录,手机清缓存,最近少去食堂。”
“那你呢?”
“我还得走一趟。”他说完拎起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走廊灯光惨白,应急灯泛着绿。他刷卡通过三道门禁,每一道都确认落锁。走到楼梯口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B3的金属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通风管发出低频震动声。
他知道刚才那一轮交手,表面平静,实则刀锋贴颈。
对方敢来拿文件,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体制内的信息流动,哪怕是一份格式残缺的草稿也不放过。这不像做生意的情报贩子,更像是某种结构性监控机制——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证明本地权力体系出现裂痕的证据。
而他放出这份假文件,等于在对方雷达上点了个灯。
他们没退,也没猛扑,而是用最稳妥的方式试探。这说明对手足够谨慎,但也足够自信。他们不怕被发现踪迹,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单次行动是否暴露,他们在乎的是整个系统的运转是否持续。
势均力敌。
不是说双方实力相当,而是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存在,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像两个持枪的人站在雾里,都知道对方在,但没人开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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