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把车停在城东老工业区边缘的废弃修车铺后巷,熄火时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他没急着下车,而是从副驾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薄荷烟,捏了捏硬度,确认里面藏着U盘——这是林若晴定的暗号。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支别在耳后,剩下整包塞进手套箱夹层。车外风不大,但楼缝间的气流带着铁锈味,吹得挡风玻璃上一层灰颤动。
他推门下车,反手锁车,领口拉高半寸。这条街路灯坏了三盏,第四盏忽明忽暗,照得墙根下几个破轮胎影子乱晃。他贴着墙走,到第三个配电箱前停下,蹲身拧松底部螺丝,从空腔里取出一部旧手机。开机,信号满格,SIM卡正常。他拨通预存号码。
“到了。”他说。
电话那头是周临川的声音:“人刚换班,监控轮巡差七分钟。”
“够用了。”顾轩收起手机,起身拍了裤腿灰尘,朝档案馆后门走去。
市档案馆地下二层旧档案室平时不对外开放,电梯直达键被焊死,只能从消防通道绕行。顾轩在拐角处等了两分钟,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便闪身进管道间。脚步远去后,他推开检修门,顺着通风管爬下,落地无声。林若晴已经在铁门前等着,手里拎着帆布包,发梢沾着雨汽。
“周队在外围。”她压低嗓音,“巡逻路线改了,每二十分钟一趟。”
顾轩点头,掏出钥匙串试第三把才打开挂锁。门轴吱呀响了一声,两人迅速闪入。屋里一股陈纸和防潮剂混杂的气味,成排铁柜顶上积着灰,应急灯泛着绿光。林若晴放下包,拿出便携扫描仪和电源线,插进备用插座。机器启动,屏幕亮起蓝光。
“我查A区三号柜,你负责B区。”顾轩走向最里侧,拉开抽屉翻找编号。指尖划过一摞文件袋,停在“民生试点项目·资金拨付签批单(2024年度)”上。抽出三份,翻开第一页,签字栏是财政局副局长的手迹,用印清晰。他抽出随身带的记事本,快速抄录审批流水号。
林若晴那边传来轻微按键声。她正将一份物资发放台账扫进系统,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
“这笔款,三月十五日拨给青石街道办,用途写的是‘应急救灾物资采购’。”她指着屏幕,“可我在民政局备案库里查过,那天根本没发过应急通知。而且……”她放大签收人签名,“你看这个‘张’字,收尾顿笔太重,不像基层干部习惯写的连笔。”
顾轩走过去看了一眼:“让周队帮忙比对下笔迹样本。”
话音未落,门外走廊响起金属碰撞声。两人立刻关掉主灯,只留扫描仪微光。顾轩蹲到柜后,林若晴拔下U盘塞进袖口内衬,顺手把设备藏进帆布包夹层。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
“是保安。”林若晴喘了口气,“不是巡查时间。”
“有人通风报信。”顾轩低声说,“动作加快。”
他重新开灯,从另一组柜子里翻出装订成册的银行回单复印件。逐页查看资金流向,发现其中一笔五十万专项资金,经由街道办账户转至一家名为“宏达建材”的公司,备注为“代购水泥黄沙”。但他记得该项目实际采购方是国有物资公司,从未委托第三方代采。
“问题在这。”他把文件抽出,“同一笔钱,在财政报表里记作‘基础建设材料款’,在街道台账上却变成‘劳务补贴发放’,名目对不上。”
林若晴接过翻看:“更奇怪的是,签收人都不一样。这边写着五个村民名字,那边却是三个施工队负责人。可这些人我昨天都打电话问过,没人拿过这笔钱。”
顾轩把几份矛盾材料并排摆在地上,用手机拍照存档。这时周临川来电,他走到角落接通免提。
“监控调开了。”周临川声音紧绷,“你们还有十分钟。外面来了辆黑色商务车,牌照遮了,停在东侧出口。”
“收到。”顾轩挂断,回头对林若晴说,“把能扫的全扫一遍,优先原始凭证。”
林若晴迅速操作,扫描仪高速运转。顾轩则继续翻找其他柜子,终于在底层抽屉找到一个未归档的牛皮纸袋,封面写着“内部审计初报(草稿)”,落款单位是市审计局独立中心,标题赫然是《关于顾轩经手项目涉嫌虚报冒领的初步研判》。
他翻开第一页,胃里猛地一沉。
报告内容条理清晰,列举三项试点项目中所谓“异常支出”,附有伪造的资金流向图、虚假签收名单,甚至还有几段经过剪辑的群众访谈录音文字稿,声称“没见过发下来的米面油”。整套材料逻辑闭环,足以在正式发布后引发舆论海啸。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证据’。”他把文件递给林若晴,“就等着往网上推。”
林若晴快速浏览完,脸色发白:“这东西要是先于我们发声,哪怕后面澄清,名声也臭了。”
“所以不能让他们发。”顾轩把文件塞进防水袋,“现在问题是,谁做的?谁批的?谁安排媒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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