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十七分,顾轩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老吴”。他没立刻接,而是把杯子从桌角挪开,确认檀木珠串不会碰到水渍,才按下接听键。
“人约好了。”老吴声音压得低,“前任审计独立中心主任,李国栋。今天下午三点,城南‘清茗居’茶馆二楼靠窗位。他说只想喝杯茶,不谈工作。”
“我知道了。”顾轩指节轻敲桌面,“他提什么条件?”
“没明说。但他说,有些事查得太深,容易踩到别人的地基。”
顾轩嘴角动了动:“那我得看看,他的地基打在哪儿。”
挂了电话,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张SIM卡插进备用机,开机后第一时间拨通周临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在停车场。”周临川声音沙哑,“昨晚没睡。”
“我也没睡。”顾轩说,“有活要你干。”
“说。”
“帮我查一个人。”顾轩翻开笔记本,念出三个关键词:“政协调会外围名单、灾后重建资金文件、审批人带‘阎’字印章。三年内的记录,越细越好。”
周临川沉默两秒:“这不归刑侦管。”
“我知道。”顾轩说,“所以不能走系统。你用私人设备,能恢复多少算多少。”
“数据呢?”
“给你发加密包,十分钟内到账。”顾轩顿了下,“还有,别用警局电脑,也别连内网。用你那台旧笔记本——就是你一直藏在后备箱里的那台。”
“你记得还真清楚。”周临川冷笑一声,“行,我试试。但你要想好,这种操作一旦被查,我不只是丢饭碗的事。”
“责任我担。”顾轩说,“你只管挖,挖到什么就报什么。”
“好。”周临川挂了电话。
顾轩又拨林若晴。
她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你在哪儿?”他问。
“传媒大厦天台。”她说,“风太大,但我得找个没信号屏蔽的地方说话。”
“帮我翻五年内的撤稿记录。”顾轩语速加快,“关键词:退休高干、项目干预、密级文件泄露。筛出三篇以上重复提及的内容,尤其是那种写了却没发的深度稿。”
“又是‘阎’字头?”她问。
“对。”顾轩盯着窗外刚透出的晨光,“这次不是被动应对,是主动追。我要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藏起来的——谁删的报道,谁压的线索,谁让媒体闭嘴。”
林若晴吸了口气:“这事比你想的难。主流平台搜‘阎’字相关,直接跳转到无关页面。连内部数据库都加了过滤词。”
“那就绕开系统。”顾轩说,“找老记者,翻旧硬盘,甚至去论坛爬楼。只要有人提过,就一定留下痕迹。”
“你真打算动这个人?”她声音低了些。
“他已经动我三次。”顾轩拇指摩挲着腕上珠串,“第一次,把我爸的名字塞进灾款挪用名单;第二次,用‘阎字头审批’给我套罪名;第三次,借审计名义搞专项复核。我不查他,他就会一直查我。”
林若晴没再问,只说了句:“等我消息。”
通话结束,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顾轩起身,拉上窗帘,拔掉网络线,从柜底取出离线硬盘接入电脑。他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斩影”,权限设为仅本机访问。
上午九点,周临川的消息先到。
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几张模糊截图。最清晰的一张,是一份会议签到表的局部残片,右下角写着“市政协调会·2021年9月14日”,名单末尾有个手写备注:“档案代管:阎振山”。
顾轩放大那行字,手指停在“阎”字上。这不是代号,是真名。
他继续翻,下一图是一份灾后重建资金调配文件的扫描件,审批栏盖着红色印章,印文为“阎振山审讫”。文件编号前缀为“Y-03”,正是“阎字头”的来源。
周临川附了段语音:“我顺档案编号查了借阅记录,这份文件三年前被调阅过七次,最后一次是两个月前,借阅人是‘市档案馆临时外包员’,登记身份证号已注销。但监控拍到了人——六十岁左右,右臂有金属反光,走路微跛。”
顾轩心头一紧。
智能义肢。
他立刻打开另一台设备,登录林若晴发来的链接。她传回三份未刊稿,标题分别是《退休干部干预市政项目内幕》《“老茶室”背后的权力交易》《谁在操控我们的民生工程?》。
三篇文章都提到同一个地点:城南梧桐巷8号,一栋不起眼的老别墅,外人称“老茶室”。据一名匿名信源透露,这里每月十五号晚上都有秘密聚会,参与者非富即贵,而主持者是一位“戴机械臂的老同志”。
最后一封邮件里,林若晴附了一张图:夜间监控截图,时间点为两个月前的凌晨一点十二分。画面中,一名身穿灰色唐装的老者走入别墅院门,右手扶着金属栏杆,左臂自然垂落——右臂袖口下,露出一段银灰色机械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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