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市政府新闻发布厅,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顾轩站在后台走廊尽头,背对着墙,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檀木珠串。他刚换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门外已经坐满了人。摄像机架成排,镜头对准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微博热搜前十里,“顾轩回应资金挪用”赫然挂着第三位,底下评论区还在疯涨。有人骂他装清高,有人说他死鸭子嘴硬,也有人开始翻旧账——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带队抢修塌方路段时摔断肋骨的事又被扒了出来,配文写着:“现在装什么英雄?”
顾轩没看手机。他把珠串往袖口里掖了掖,抬手看了眼表:九点五十八分。
差两分钟十点。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快门声密集响起,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他走到主位站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公文包轻轻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笔记本和钢笔。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踩在节拍上。
“各位媒体朋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大厅,“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举着录音笔的记者们。
“从昨天开始,网上出现了一批所谓‘内部文件’,指控我在灾后重建项目中挪用资金。这些材料看起来有模有样,甚至盖了章、签了名。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它们是伪造的。”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刷手机。
“我不否认这些文件的存在形式。”顾轩继续说,“但我要问一句:一个去年就已经结项并通过省级审计的项目,怎么可能在今年重新产生审批流程?一个早已归档封存的资金账户,又怎么会突然流出新的付款记录?”
他翻开笔记本,念出一组编号:“2023-Q3-JZ-047,这是该项目最后一次财务结算的时间戳。而你们看到的所谓‘新证据’,使用的是2024年一季度才启用的新版红头格式。时间线对不上,逻辑也站不住脚。”
后排有个年轻记者举手:“顾科,那你怎么解释签名的真实性?我们拿到了专家比对报告,笔迹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顾轩点头,像是早等着这个问题。
“所以今天我们请来了省厅管管审计工作的副局长陈岚同志。”他说着,侧身看向门口。
门开,陈岚走进来。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文件夹,走路带风。她径直走上台,在顾轩旁边落座,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A4纸。
“大家好。”她的声音干脆利落,“我是陈岚。接下来由我从专业角度,解释这份所谓‘审批文件’为何不具备法律效力。”
她指着投影屏上的截图:“第一,签字权限问题。该文件末尾的审批栏显示为‘项目主管终审’级别,但实际上,这一层级的签字必须由两名以上处级干部联署,并加盖电子密钥水印。而这份文件只有单一签名,且无加密标识。”
她翻页:“第二,系统留痕缺失。所有正式财政流转文书,在生成后都会同步录入全省政务云平台,形成不可篡改的操作日志。但我们核查发现,这份文件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数据库中。”
台下有记者追问:“会不会是内部人员绕开系统操作?比如线下补签?”
“理论上可能。”陈岚语气不变,“但现实操作中不可能。因为每一笔超五十万的资金拨付,都需要前置上传三项材料:工程进度验收单、第三方监理确认函、预算执行核销表。而这三类文件,在本次所谓的‘违规拨款’中,全部空白。”
她说完,合上文件夹,看了顾轩一眼。
顾轩接过话头:“也就是说,有人做了个看起来很真的壳子,但里面空无一物。他们想用假文件制造真恐慌,借舆论之手把我从岗位上掀下去。”
他停了一下,环视全场。
“我可以接受调查,也应该接受监督。但前提是——别拿假东西当武器。”
现场沉默了几秒,接着陆续有人开始鼓掌。不算热烈,但足够清晰。
这时,林若晴从后排起身。她穿着米白色风衣,手里拿着录音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科,我是《都市观察》的记者林若晴。”她声音不大,但够稳,“我想问,既然你说这是构陷,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请第三方独立机构介入复查?比如国家审计署派驻组,或者民间专业财审团队?”
这个问题提得巧妙。既维持了媒体监督的姿态,又悄悄把话题引向程序正义的方向。
顾轩看着她,微微点头:“这是个合理建议。我也正准备向上级提交申请,请求启动跨部门联合复核机制。只要流程允许,我愿意全程配合,公开所有经手资料。”
林若晴嘴角微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任务般收起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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