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我让技侦比对了近半年所有匿名举报信的打印特征。发现除了这次之外,还有两起针对其他干部的指控,也都用了同样的边距偏差和锯齿印章。三起事件间隔两个月,但打印机型号一致,极可能出自同一台设备。”
顾轩拿起U盘,翻了个面,看见标签上写着“HP LaserJet M607dn”。
“这机型全市配了多少台?”
“二十七台。”周临川说,“其中七台在市直机关,五台在区县,剩下十五台分散在国企和事业单位。我已经让人悄悄去查维修记录和IP绑定情况,只要找到哪台最近频繁打印敏感文件,就能顺藤摸瓜。”
“小心点。”顾轩提醒,“别惊动任何人。你现在是刑侦支队的人,查这个容易被人说成越权。”
“我知道。”周临川笑了笑,“所以我用的是私人关系,没走正式流程。而且我只查硬件信息,不碰内容。”
顾轩把U盘收进西装内袋,靠在椅背上,闭眼几秒。
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了一种状态。
“接下来我们分三步走。”他说,“第一,江枫尽快把文章写出来,明天中午前交稿;第二,周临川继续盯着打印机线索,重点排查市直机关五台,尤其是预算联席会相关科室;第三,我来准备应对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出招?”江枫问。
“两种可能。”顾轩说,“一是继续放料,换个更逼真的假文件,甚至伪造第三方报告;二是直接施压,利用职务影响力,在会议上给我穿小鞋。”
“比如说?”
“比如说……”他拿出手机,翻到一条未署名的日程提醒,“刚才我收到这条消息:‘周三上午九点,预算联席会。’我没报这个会,议程表里也没有。”
周临川皱眉:“谁给你发的?”
“号码是空号,短信通道也是临时搭建的。”顾轩把手机递过去,“旦它出现在我工作端口的提醒列表里,说明对方有权限接入我的日程系统。”
江枫冷笑:“这不是通知,是试探。他们在看你会不会去,会不会追问,会不会露怯。”
“也可能是诱饵。”周临川说,“你要是真去了,发现根本没这会,那就是失态;要是质问组织部门,反而显得你心虚。”
“所以我不去,也不问。”顾轩把手机扣在桌上,“但我得做准备。万一这会是真的,他们要在会上突然抛出什么‘新证据’,我也不能傻坐着。”
他起身走到墙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打开后抽出几页资料。
“这是我让助理整理的近三年所有参与过灾后重建项目的单位名单,按资金规模排序。我把每个环节的责任人、审批节点、验收记录都标了出来。只要他们敢提任何一个项目有问题,我都能当场甩出原始台账。”
江枫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忍不住说:“你这是要把自己变成一本活档案啊。”
“我不是要当官。”顾轩低声说,“我是要让他们知道,欺负老实人,得付出代价。”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窗外传来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声,还有楼下便利店开门的叮咚响。这地方偏,安静,适合谈事,也适合藏人。
周临川喝了口冷茶,忽然说:“顾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非要搞你?你没挡谁的财路,也没抢谁的位置。”
顾轩摩挲着珠串,拇指停在那颗磨得发亮的老珠上。
“因为我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他说,“上次查城南旧改项目,我调了一份三年前的拆迁补偿明细。有个名字被涂改过,我让技术恢复了一下——是副市长夫人堂弟的公司,拿了双倍补偿款。”
江枫挑眉:“你就因为这个得罪了秦霜?”
“不止。”顾轩摇头,“后来我发现,那笔钱最后流向了一个叫‘宏达建材’的空壳公司。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在郊区,法人代表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身份证号却是十年前注销的。我顺着查下去,发现它近三年中标了七个市政工程,总金额超过八千万。”
“操。”周临川低声骂了句,“这已经不是违规了,是系统性洗钱。”
“所以我才说,他们怕的不是我贪,是我清。”顾轩看着两人,“我现在手上没有确凿证据,但我已经摸到了边。他们知道我在查,所以必须在我彻底捅开之前,把我毁掉。”
“那你爸的事呢?”江枫问,“那条短信说‘他们已经在查你父亲的档案’,这可不是吓唬人的。”
“我父亲是九十年代初的基层水利员。”顾轩声音平稳,“九八年抗洪时带队堵决口,落下了病根,四十岁就走了。如果他们真敢拿这个做文章,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疯了。”
屋内沉默片刻。
江枫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顾轩。
“这是我列的文章结构。”他说,“第一节讲财政文书的标准化流程,第二节分析常见造假手法,第三节举几个真实案例对比。最后一段不点名,就说‘某些人打着监督旗号,实则扰乱行政秩序,应引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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