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扫了一眼，点头：“可以。语气再平一点，别像在吵架，就像在上课。”
“明白。”江枫收起本子，“我今晚回去就写，明早发你初稿。”
周临川也站起来，收拾包：“我也该走了。警队那边还得装没事人，不能太久缺席。”
顾轩送他们到门口。铁门打开时，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记住。”他在两人出门前说，“这段时间，所有联络用一次性终端，消息看完即焚。别用微信，别用办公电话，能见面就不通话。”
两人点头，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
顾轩关上门，重新落锁。他回到桌边，把所有材料收进文件夹，塞进公文包。然后打开录音机，按下倒带键。
几秒后，磁带开始播放。
是江枫刚才说话的声音：“……只要他们敢提任何一个项目有问题，我都能当场甩出原始台账。”
他按了暂停，又按回放，反复听了三遍。
确认没有杂音，没有泄露，才把磁带取出，放进打火机点燃。
火苗窜起，映在他脸上一晃一晃。
他看着火焰烧到尽头，把残骸扔进铁皮桶。
然后拿出手机，新建一条加密备忘录：
“破绽已锁定，反击材料筹备中。
江枫撰文引导认知，周临川追查设备源头。
等待周三会议动向，三级预案随时启动。”
输完，按下发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百叶帘一角。
巷子外马路对面，一辆灰色电动车停在路灯下，车主戴着头盔，正在给车充电。
和今天早上市政府楼下那辆一模一样。
他放下帘子，没动声色。
转身拿起外套，拎上包，从后门离开。
三十分钟后，他走进市区一家二十四小时打印店。
“老板，帮我扫描这几份文件，转PDF，加密，存U盘。”
“要发票吗？”
“不要。”
他坐在角落等，手里转动着那串檀木珠。
扫描仪嗡嗡响着，一页页吞下白纸黑字。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现在，轮到他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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