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九分,顾轩合上笔记本,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熄灭。他没起身,也没开灯,只是把拇指搭在檀木珠串上,一下一下搓着那颗磨得发亮的老珠。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车流碾过湿路面的声音,救护车早走远了,但红光扫过墙壁的影子还留在他眼皮底下。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外面的声音再大,也压不过内部的一根刺。昨晚林若晴和江枫的文章像两块石头扔进海里,连个回音都没有。不是没人挺他,是有人早就知道他会反击,提前在水下埋了网。
他摸出备用机,指纹解锁,输入一串十六位字符,跳转三次代理后接入省厅加密内网。页面加载出来,时间戳显示最后一次登录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操作人:周临川。正常流程,没问题。但他记得,行动前四小时,有个中继账号从非备案IP登录过系统后台,设备指纹残留了0.3秒——陈岚查出来的。
顾轩调出权限名单。能解除中继账号的,一共三人:一名信息科技术员、一名督查组调度员,还有一个是行政处的档案管理员,叫李伟,三十七岁,在省厅干了十二年,履历干警,从不惹事,上周刚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理由是父亲重病。
他点开李伟的门禁记录。过去七十二小时,此人进出办公区六次,五次在正常工作时间。第六次是昨天凌晨一点零八分,刷脸进入B区机要室走廊,停留十二分钟。系统记录显示他调取了一份“旧城改造项目资金流向汇总表”——可那份文件根本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
顾轩把记录截图,发到加密群组。三秒后,陈岚上线。
“这个时间点,谁批的调阅?”顾轩打字。
“没有审批记录。”陈岚回,“系统显示为‘紧急备查’,由现场巡查人员口头授权。”
顾轩手指一顿。巡查?昨天夜里根本没有安排巡查任务。
他拨通周临川电话,声音压低:“你带人去机要室那次,有没有让谁顺路检查防火设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有。李伟主动提的,说最近电路老化,怕出事。我让他随便看了眼配电箱,没进屋。”
“他碰设备了吗?”
“不确定。走廊监控被临时切断了八分钟,说是线路检修。”
够了。
顾轩挂了电话,重新调取省厅外围基站数据。陈岚那边已经启动监察权限,十分钟内传回一份定位图:李伟昨晚凌晨一点十五分,曾连接一处隐蔽信号塔,归属地为城西废弃办公楼,基站编号047-9C。那地方早就断电停网,唯一注册使用单位是一家叫“宏远建设”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秦霜表弟。
证据链闭合了。
顾轩站起身,把檀木珠缠紧手腕,外套一披,直接出门。
地下车库,电梯下行时灯光忽闪了一下。他没在意,走到第三排车位,拉开黑色SUV车门。车内一股冷气扑面,仪表盘显示电量满格,充电宝插在接口上,灯是绿的。他拔掉线,发动车子,导航设为省厅东侧偏门,路线避开了主路摄像头密集区。
九点二十三分,他出现在省厅B座七楼监察室门口。
陈岚已经在了,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银匙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没搅。她看见顾轩,点头示意:“人在隔壁,我说调他来做份笔录,配合近期安全审查。他来了,没起疑。”
“周临川呢?”
“十分钟前到了,蹲守在消防通道。万一他想跑,有后手。”
顾轩走进审讯室。房间不大,白墙,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电子钟,时间精准同步内网。他坐下来,把手机反扣在桌角,打开录音功能,却不说话,只是盯着门。
三分钟后,门开了。
李伟走进来,穿着皱巴巴的灰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见顾轩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顾组长?这么晚还加班啊?”
“坐。”顾轩说。
李伟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眼神不敢乱飘。
“调你来,是因为系统日志显示你昨晚一点多进了机要区。”顾轩开门见山,“解释一下。”
“哦,那个啊。”李伟松了口气,“不是你说要查防火隐患嘛,我顺便去看看档案室的灭火器到期没。值班老张还给我泡了茶。”
“你什么时候接到这个任务的?”
“就……就是前天晚上,周队带队巡查的时候说的。”
“他说的?”顾轩抬眼,“那你为什么没走正常报备流程?为什么用非备案终端登录系统?为什么在凌晨一点单独行动?”
李伟脸色变了:“我……我没登录系统啊,我就看了看门口的配电箱……”
“那你解释一下。”顾轩滑动平板,把基站定位图推到他面前,“你凌晨一点十五分,用私人手机连接了城西047-9C基站,通话时长十八分钟。对方号码归属一家注册在秦霜亲戚名下的空壳公司。这算私人事务?”
李伟猛地抬头:“你监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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