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七分,顾轩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拨通了那个从未存过名字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说话,只轻轻咳了一声,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的那种干咳。
“是我。”他说,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沙哑,“文件的事……你听说了吧?”
对方沉默了几秒,回了句:“风声挺紧。”
“不止是风声。”顾轩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拇指无意识地蹭过袖口那串檀木珠,“纪检那边已经开始调流程记录,签批栏空着,但系统日志显示有人查过三次。我猜,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他顿了顿,语气像是自嘲:“他们想让我滚,我也不想硬撑。刚托人递了平调申请,去档案馆也好,去后勤也行,只要别再碰这摊事。”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应该是记下了。
“你真退?”
“不退能怎么办?”顾轩冷笑一声,“现在连自己人都信不过。前脚计划才定,后脚就被人截了路径。我现在站哪儿都像根钉子,可没人愿意当靶子。”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反扣在掌心,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看了两秒。绿光幽幽地亮着,像某种信号灯——他知道,这条线已经被监听,消息会在十分钟内传到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走进监控室,门锁自动落栓。屋里只有两台主机在运行,屏幕蓝光映着墙上的时间轴,标注着过去十二小时的所有数据波动。他坐下,打开追踪面板,看到一条新标记正在闪烁:IP-7342|来源:城西加密中转节点|访问行为:下载‘旧改项目初核报告’副本|设备指纹已捕获。
成了。
他点了根烟,没抽完,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头一点一点烧下去。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秦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三年前他拒了政商联姻,去年又拦下她主导的棚改资金审批,每一步都在打她的脸。她要的不是赢,是要他跪着认错。
而“阎罗”更不一样。那人从不出面,但从不动手落空。顾轩父亲当年的事就是他一手翻出来的,一张灾款挪用的老照片,配上几句煽动性发言,直接让老顾家从单位宿舍搬进了出租屋。后来母亲病重没钱治,父亲喝农药那天,门口还贴着“清廉模范家庭”的奖状。
这些账,他一直记着。
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是收网。
清晨六点十八分,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完全醒。秦霜已经在办公室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件深灰Armani西装裙,配高跟鞋踩进电梯。她手里拿着平板,助理跟在后面小跑。
“稿子发了吗?”她问。
“发了,三家媒体同步推,标题统一用《某省厅干部涉嫌违规操作旧改项目》,附带截图和匿名信节选。”
“纪检组呢?”
“材料已经递进去,走的是非常规通道,署名是‘内部知情人士’。”
秦霜嘴角扬了一下,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阳光斜切进玻璃幕墙,照得她胸前那枚翡翠蝴蝶胸针一闪一闪。她低头看了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别针背面——那里藏着微型录音器,正实时上传对话数据。
“他撑不住了。”她说,“昨晚还在找退路,今天就能让他连退路都没了。”
她拨通一个加密频道,接通后只说了一句:“动手。”
同一时间,郊区一栋老式别墅里,“阎罗”正坐在书房喝茶。他左手是智能义肢,端杯时动作平稳得不像假肢。桌上摆着一套民国银元,他随手拿起一枚,往空中一抛。
正面朝上。
他点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
电话响了,是他安插在高层会议组的心腹。
“顾轩的风评彻底坏了,好几个常委都提到‘影响恶劣’,建议暂停其职务。”
“精神状态呢?”他问。
“据说最近情绪不稳定,半夜还在调档案,有同事反映他眼神发直,像出了问题。”
“那就加一把火。”“阎罗”放下茶杯,“让王秘书长在会上提一句‘个别干部心理承受力堪忧,不适合关键岗位’,不用点名,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他挂了电话,起身走到书柜前,拉开暗格,按下密码。墙面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地下室入口。他走进去,打开主控台,调出全省舆情监测图。屏幕上,关于“某干部”的关键词热度正快速攀升,三条红线冲上热搜前十。
他轻笑了一声:“年轻人,扛不住就早点滚。”
但他没看见的是,在省厅地下三层的一间密室内,顾轩正盯着另一块屏幕。上面的数据流不断跳动,清晰标记出每一个攻击源头:哪家媒体最先发稿、哪个IP递交举报材料、哪条内部通讯频道传播流言。
所有路径,都被反向植入了追踪程序。
那份所谓的“纪律审查草稿”,根本不是草稿,而是他亲手设计的“毒饵文档”。一旦被复制、转发、上传,就会自动激活隐藏模块,反向定位设备信息,并同步上传对方的操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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