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些日志正在打包,生成压缩包,命名为【清源·第一波】。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省级监察平台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附件超过两千兆,内容包括:
秦霜助理与三家媒体之间的删帖交易记录;
某记者收受好处后撰写虚假爆料的聊天截图;
一名纪检人员违规接收匿名材料并准备提交会议的通话录音;
“阎罗”通过中间人向高层施压的文字证据链。
九点整,监察部门紧急介入。
三家媒体先后发布撤稿声明,措辞谨慎但态度明确:“因信息核实不严,相关内容存在误导,现予删除并致歉。”其中一家主编被带走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省纪委技术组顺藤摸瓜,锁定两台用于伪造举报材料的笔记本电脑,设备主人均为秦霜办公室外包文员,而付款账户指向她名下一家文化公司。
消息传回,秦霜正在开会。
她手机震动了十七次,终于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条是助理发来的:“撤稿了,三家全撤。”
第二条是法律顾问:“建议您近期避免公开露面。”
第三条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们反咬一口,我们的人先动的手。”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一声响。会议室所有人看向她。
“我出去一趟。”她说,声音还算稳,但手指已经捏紧了手机边框。
她快步走向电梯,刷卡、关门、按下B2。镜面映出她的脸,妆没花,可眼神乱了。她第一次觉得事情不对劲——按理说,这种构陷最怕的就是反查,可对方不仅没慌,反而立刻反击,节奏精准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她掏出耳机,拨通加密线。
“是我。”她说,“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阎罗”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媒体撤稿了,监察组介入,我们的人都被盯上了。”
“不可能。”他打断,“那份文件是真是假?”
“是真的流程模板,但系统显示它被访问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凌晨两点五十一分,从一台未登记设备下载。”
“那就是陷阱。”“阎罗”声音沉了下来,“他故意留个漏洞,让我们去碰。他知道我们会动手,所以他布好了局,就等我们跳。”
秦霜咬住嘴唇,没说话。
“现在收手已经晚了。”他说,“我们动了,就是实锤。哪怕只是传句话、递个材料,在组织眼里也是干预程序。他把自己摘干净了,反倒把我们变成了‘打击异己’的那一方。”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这小子……不是被动防守,他是设局钓鱼。”
秦霜站在地下车库,四周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的嗡鸣。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顾轩从头到尾都没回应过任何攻击,没澄清、没反驳、没求援。他就像一头受伤的狼,趴在地上喘气,让他们以为他快死了。
结果他们一扑上去,才发现狼睁开了眼,嘴里还叼着刀。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顾轩关掉最后一个监控窗口,站起身。屋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轻响。他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的铁盒里,抓起外套走出门。
走廊灯光稳定,照着他胸前的工牌。他没坐电梯,走消防通道上了六楼。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临时指挥节点。这里原本是资料室,现在摆了三台加密终端,墙上贴着一张全省通讯基站分布图,几个红点正在闪烁。
他坐下,打开内网权限,调出监察平台反馈摘要。第一条写着:“已受理‘恶意构陷公职人员’案,编号JC-2025-635,成立专项核查组,七日内提交初步报告。”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阎罗”不会就这么认栽,秦霜也不会轻易放手。但他们已经犯了最致命的错误——轻敌。
他们以为顾轩孤立无援、人心尽失,以为他只剩一口气,随便一脚就能踢死。
可他们忘了,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怕被围攻。他怕的是对手不敢出手。
而现在,鱼已经咬钩。
他打开通讯器,输入一段简短指令:
【代号启动:清源】
【一级响应:数据封存】
【二级响应:舆情反制】
【三级响应:待命突袭】
发送成功。
系统回执显示:【指令已接收,执行组就位】。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没有回忆妻子的脸,也没有念那句“做人要站得直”,他只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
秦霜那边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但她不知道,每一次删除操作都会触发备份唤醒机制;“阎罗”或许会切断联系网,但他忘了,那些曾经帮他传话的人,早就在顾轩这儿留了底。
这不是反击。
这是清算。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秦霜回到办公室,发现电脑无法登录内网。IT部门回复说是“系统升级”,可她清楚,这是监察组冻结权限的前兆。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阎罗”,却发现信号栏显示“无服务”。
她走到窗前,抬头看向对面大楼顶端的通讯塔。阳光刺眼,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有人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而在省厅六楼的小房间里,顾轩正盯着屏幕,看着一条新消息弹出:
【目标IP开始频繁连接境外服务器】
【数据上传量异常,疑似销毁证据】
【位置锁定:城西别墅区17栋】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收网时。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准备好了吗?”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随时可以动手。”
顾轩看了眼时间:12:13。
他说:“等他们再传一次大文件,就断他们的物理线路。我要他们最后一搏的动作,全部留在日志里。”
“明白。”
他挂了电话,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袖口的檀木珠上,温润发亮。
他没再摩挲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他在逃命。
是他们在躲。
喜欢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