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醒:【B方案第一阶段数据已释放,舆情热力图更新中】。
顾轩没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秒,随即敲下回车,调出资金流向追踪窗。屏幕左侧滚动着七家空壳公司的实时状态,三家已标红——税务稽查预警触发成功。但另外两家仍在运转,尤其是“宏远建设”对公账户刚刚完成一笔三百万元的跨行转账,收款方是注册于自贸区的一家贸易公司。
他眯了下眼,把那条交易记录单独框选出来,放大银行流水截图。时间戳显示为凌晨两点五十六分,操作IP归属地为市南区某商务楼宇,登录设备为一台未备案的笔记本终端。
不是巧合。
这波操作明显是在省督查组公告发布后紧急转移资产,动作快得近乎预判。说明对方还没乱,至少核心财务链还在运转。
他抓起桌角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涩得舌根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右手已经摸到手机,划开加密通讯端口,输入一串短码。
“老周,查个IP。”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个“收到”,再无多余字。
他知道周临川那边也正忙着。刑侦这条线不能断,必须压住对方试图切断证据链的动作。他等不了太久。
转头看向第二块屏幕,舆情监控面板上,“旧改项目暂停审批”的搜索指数正在爬升,几个本地大V转发了“城市观察局”的短评,评论区开始出现“是不是又要烂尾”“补偿款还能拿到吗”之类的质疑声。热度起来了,但还不够狠。
真正能让对手坐不住的,不是问责,是曝光资本外逃。
他打开内部安全通道,给林若晴发去一条指令:“第二波可起,聚焦‘资本外逃’,不点名,只摆数据。”
发完,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缓缓戴上。指尖滑过檀木珠,一圈,两圈,节奏稳定。他知道这一轮不会像上一轮那样炸得干脆利落,但只要持续加压,总有人会先撑不住。
办公室里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窗外天色仍是墨黑,整栋楼静得像被抽了空气。他盯着三块屏幕,一块看资金动向,一块盯舆情曲线,第三块是公安技侦回传的临时接口,等待周临川那边的消息。
四分钟后,手机震动。
“IP锁定在国贸大厦1208室,租户登记为‘恒远咨询’,物业备案联系人姓李,电话实名认证是刘建华前司机。”周临川的回复简洁直接。
顾轩嘴角动了一下。果然是老路子,换皮不换壳。
他立刻调取该地址的历史用电数据,发现过去七十二小时有夜间异常高负荷运行记录,结合刚才那笔转账时间,基本可以判定那里是个临时财务窝点。
他没再犹豫,打开另一个加密窗口,将“宏远建设”近期向境外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片段打包,附上一句批注:“恒远系第三跳板,资金出境痕迹明显。”然后定向推送至市税务局稽查科值班人员内网信箱。
做完这一切,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现在,就看谁先动手。
早上六点零三分,城南某老旧写字楼地下二层。
周临川一脚踹开铁门,防爆手电光束扫过堆满纸箱的仓库角落,最终停在一台银灰色服务器机柜上。两名技术队员迅速上前接线,另一组人开始清点散落在地的纸质账本残页。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冷硬。
十分钟前,他们根据会计主管的初步供述突袭了这个隐蔽财务点。现场没人,但设备还在运行,两台服务器均未关机,其中一台正进行自动删除程序,进度条卡在67%。
“救回来了?”他问技术人员。
“主数据库损毁严重,但恢复出部分合同扫描件和工资代签记录。”对方头也不抬,“能用。”
周临川点头,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设备拍了一圈,随后下令:“封存,带回技侦中心,全程双人监管,不准断电。”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迎面撞上晨风。天刚蒙亮,街边早餐铺刚支起炉灶,油条在锅里翻滚,香气混着煤烟味飘过来。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左手虎口处的烫伤疤被晨光照得发白。
手机响了,是顾轩。
“人呢?”
“跑了两个,抓了一个会计,刚吐了藏身点,正在赶往城西出租屋。”
“服务器呢?”
“正在运回,数据能挖。”
“好,继续压,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通话结束,周临川掐灭烟头,抬手看了眼表:六点十九分。他招手叫上蹲守在外的便衣,“走,城西。”
车发动时,他顺手从副驾储物格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水冰得刺喉,但他喜欢这种感觉。三年前那次卧底任务失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温水。妻子难产离世那天,医院保温壶里的水也是温的,像死了一样。
他摇上车窗,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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