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点四十分,市政府东区办公楼三层主任室的三块屏幕依旧亮着,但跳动的数据已经不再令人紧张。顾轩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檀木珠串上轻轻一拨,珠子滑过指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看屏幕,而是盯着办公桌右下角那台金属屏蔽盒——手机还在里面,没有震动,也没有来电。
他知道,该来的消息,总会来。
半小时前,公安技侦回传了最终确认:“宏远建设”名下七条资金通道全部冻结,跨境转账流程在清算环节被永久拦截,三百万元原路退回,账户标记为高风险状态,后续任何操作都将触发自动警报。 这不是普通的税务稽查,是监管系统从根上掐断了输血管。
他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崩溃,从来不是账面归零,而是人心崩塌。
果然,十一时零七分,保密专线弹出一条来自边检系统的加密通报:秦霜持一本伪造护照试图经港珠澳大桥口岸离境,在人工通道被识破证件异常,当场扣留。随身携带的两个登机箱中搜出三张境外银行卡、两份离岸公司股权证明及一枚已损坏的翡翠蝴蝶胸针。
通报末尾还附了一句现场记录:“当事人情绪失控,撕毁护照并高喊‘这是构陷’,拒绝配合身份核验,目前已被临时羁押于市局指定看守点。”
顾轩看完,把文件关了。
他没笑,也没松一口气。这种结局,早在三天前就注定了。当秦霜选择用空壳公司洗钱、用假合同套现、用掮客转移资产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走的每一步,变成了别人手里的证据链。
她不是输给了谁,是输给了自己。
他摘下眼镜,拇指摩挲眉心,眼眶底下那圈青黑像是被人用炭笔描过。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但脑子清楚得像刚开机的服务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手的时候。
秦霜倒了,不代表“阎罗”也跟着趴下。
那个每天四点半起床打太极、早餐必喝过滤三遍昆仑雪菊茶的老狐狸,才是这场局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个。过去十年,他能在风口浪尖全身而退,靠的不是权势,是耐心。而一个有耐心的人,一旦开始慌,才说明真的完了。
他调出内线监控面板,切换到安插在“阎罗”私人居所外围的非公开信号源。画面是黑白的,角度隐蔽,拍不到人,只能看到书房窗帘的缝隙、门口停的那辆老款红旗、还有后院通往地下室的通风口铁栅。
十二点整,红旗没动。
十二点十五分,厨房送餐的保温桶被原样退回。
十二点三十七分,通风口铁栅出现轻微晃动,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频繁。
顾轩眯了下眼。
这不对劲。
“阎罗”每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准时进密室召开核心会议,雷打不动。亲信汇报、指令下达、资金调度,全在那间挂着“莫谈国事”牌匾后的地下房间里完成。可今天,人没到,会没开,连茶都没喝。
他伸手摸向桌面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口凉茶。涩,还是涩。但他习惯了。
他知道,这不是冷静,是失序。
下午一点二十六分,一条匿名线报接入他的安全终端:“阎罗昨夜召集心腹议事,要求启动B级应急资金反扑,结果发现所有境外通道已被切断,连日常采买的昆仑雪菊都因供应商账户冻结无法配送。会上首次出现下属质疑其判断,有人问‘是不是该止损退出’,遭其拍桌怒斥。但因其智能义肢突发故障,掌力未实,场面尴尬,会议不欢而散。”
顾轩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个曾经说一不二的人,开始被手下怀疑;一个习惯掌控全局的人,连一杯茶都喝不上;一个自诩能运筹帷幄的老谋深算者,连反击的资金都调不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崩盘。
不是被抓,不是被查,是众叛亲离,号令不行。
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内部调度系统,输入权限码,调出全市七处可能藏匿原始档案的废弃办公点。这些都是早年旧改项目遗留下来的“影子办公室”,有些连房产登记都没录入系统,专用来藏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圈了三个重点区域:城东纺织厂旧办公楼、南湖路拆迁指挥部旧址、还有西城区已停工三年的市民服务中心地下档案室。
指令下发:立即封锁,全面排查,重点搜索夹墙、地窖、通风管道及水泥封层。目标:纸质原始合同、手写审批单、带签名的会议纪要。
做完这些,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
阳光刺进来,照在办公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清理方案上。标题是《关于成立旧改项目专项审计组的请示》,下面是他签的名字,日期填的是今天。
他知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是布控的时候。
对手倒了,但地基还在颤。稍有松懈,那些躲在暗处的残余势力就会冒出来,捡起碎棋继续下。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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