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产业园正门缓缓停下,车门“嗤”地一声打开。顾轩没动,目光透过车窗盯着那栋高层办公楼的窗帘——刚才晃动的那一角已经静止,像被钉回原位。江枫在他旁边轻咳了一声,他才收回视线,起身下车。
风从街口斜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他拉了拉外套领子,拇指无意识滑过袖口的檀木珠。手机还在口袋里,屏幕朝下,锁着上一章结尾时没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他知道不能再等。
步行十五分钟,拐进老城区一条窄巷。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老屋,墙皮剥落得厉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横穿头顶。巷子中段有家叫“半盏茶”的独立茶室,招牌是手写的毛笔字,挂在褪色的遮阳布下。门没锁,推一下就开。
铃铛响了声。
林若晴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穿一件米白色风衣,包放在腿边。她抬头看了眼门口,眼神微动,没说话,只是抬手捋了下鬓角——这个动作很自然,但顾轩知道她在确认腕表摄像头是否启动。
他走过去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来得比预计早三分钟。”林若晴低声说,声音压得很平,“我刚把U盘藏进咖啡罐。”
顾轩点头,没看她手边那个印着“速溶黑咖”的塑料罐,只把自己的手机反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电动车又出现了,就在路口,贴着‘园区物业巡查’的反光贴纸,但没挂牌。”
“我知道。”她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我骑共享单车绕了两个圈才甩掉一个跟踪的。他们现在盯得紧。”
两人沉默了一瞬。茶室里只有烧水壶的咕嘟声。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老花镜,背对着他们泡茶,动作有条不紊。
“东西拿到了?”顾轩问。
林若晴没答,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包新拆的咖啡粉,撕开口,倒进桌上的空杯子里。然后把包装袋推到他面前:“自己冲,别让老板碰你的杯子。”
顾轩接过袋子,在夹层里摸到一个硬物——U盘。他拿出来,不动声色塞进裤兜。
“来源查清楚了?”他问。
“记者协会调的工商异常记录,加上招投标平台的数据比对。”她语速加快,“产业园三期项目,三笔资金流有问题。一笔八千七百万,一笔一点二亿,还有一笔九千三百万,全部打着‘设备采购’和‘技术升级’的名目拨付,但收款方是三家注册不到半年的空壳公司。”
“名字?”
“恒远智联、云启建设、新纬工程。”她说完,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这三家公司在银行开户的法人代表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叫李志明的,身份证号归属地是皖北,可查无此人。社保没记录,电话打不通,住址是废弃厂房。”
顾轩记下了。
“更奇怪的是,这三家公司收到钱后,七十二小时内就把资金转出,最终流向两家离岸账户,一家在开曼群岛,一家在塞舌尔。路径设计得很绕,用了五层中转,但还是被我们扒出来了。”
“审批流程呢?”
“财政局那边盖了章,审计署备案了,合同也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过。”她冷笑一声,“表面上,每一步都合规。可问题出在时间点——这三笔付款,全是在夜间系统自动推送审批通过的,没人签字,也没留会议纪要。系统日志显示操作IP来自市数据中心内部,权限等级是副处级以上。”
顾轩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用合法外衣,做非法之事。而且能动用副处级权限批量处理资金流转,说明对方不仅有技术手段,还有体制内掩护。
“你有没有查这些公司的关联方?”他问。
“查了。”她把包往身边收了收,“其中两家的注册地址虽然不同,但水电费缴纳账户是同一个。还有,这三家公司申报的办公地点,全是产业园B区的闲置仓库,没人进出,监控也刚好‘故障’。”
顾轩点头。这和他前天晚上走访时听到的情况对上了——凌晨搬运铁箱,居民报警无果,手机相册被清。
“还有个细节。”林若晴压低声音,“我在住建委的朋友偷偷帮我调了合同原件扫描件,发现签章有问题。三份合同上的公章边缘都有细微重影,像是影印后再套印的。真正的原始合同,很可能已经被替换过。”
顾轩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用假合同走流程,真合同藏起来了。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查,看到的也是‘合规’版本。”
“对。”她喝了口茶,“而且这些合同的签署日期,集中在上个月中旬,正好是旧改案风波最猛的时候。那时候全市注意力都在拆迁补偿上,没人留意产业园的资金动向。”
顾轩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把线索串起来:
——民间反映夜间频繁搬运铁箱;
——电动车巡逻驱赶访客;
——老人孩子被抢手机、清相册;
——三笔巨额资金通过空壳公司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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