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着吵着,跪在陈田田面前,拉着她的衣角,哭着求她。
“姐姐,你放过我,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陈田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他们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沙哑,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陈田田低头看着他们,想起了原主死的那天晚上。
原主也是这样求他们的。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他们听了,然后绳子勒的更紧了。
“前世,”陈田田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也这样求过你们。”
江幕言的哭声停了,叶明筝的求饶也停了。
他们看着陈田田,看着那双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田田不想再看他们丑陋的嘴脸,把白绫挂在房梁上,打好结,拎起江幕言,像拎一只鸡。
江幕言挣扎,他的手脚乱踢乱打,可在陈田田手里,他那点力气像蚂蚁撼树。
陈田田把他的头套进白绫里,松手。
江幕言的身体往下坠,白绫收紧,勒住他的脖子,他的脸涨红了,舌头伸出来,眼睛鼓出来。
他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叶明筝看着江幕言在半空中晃荡,吓得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陈田田走向她,她拼命往后缩,可后面是墙,缩不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叶明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田田没有理会,把她拎起来,套进另一条白绫里。
叶明筝挣扎了几下,也不动了。
两个人挂在房梁上,并排着,像两件晾着的衣裳,他们生前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死后还在一起。
陈田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房梁上那两具尸体,看着地上的李氏和南阳侯。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陈田田站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
等回到渊亲王府的时候,天还没亮。
陈田田从窗户翻进去,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赵临渊,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搭在被子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迷药的药效还没过,他睡得很沉。
陈田田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了外袍,躺下来,钻进被子里。
他的身体很暖,她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给赵临渊下春药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男主人府上的一个婢女,在渊亲王府当差六年,目的是想攀上王爷,做女主人,不过那个婢女已经被男主人处理了。】
陈田田的眼睛睁开了,黑暗中她的眼神像刀锋一样冷,“寒毒呢?他的腿是怎么伤的?”
【是在与云国交战时,被对方使了阴招,划伤刀的,那刀上淬了寒毒,毒性入骨,太医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如果不是宿主,男主人活不过那晚。】
陈田田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她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那个晚上,赵临渊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陈田田想起赵临渊腿上的那些疤痕,想起他脚底那些因为常年血脉不通而发紫的皮肤。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云国。”陈田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每一个笔画都像刀刻在心上。
天亮了。
赵临渊醒来的时候,发现陈田田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东西,是坚硬的,冰冷的,像刀。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陈田田的脸问道:“娘子,怎么了,没睡好?”
陈田田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受伤了。”
赵临渊笑了,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梦都是反的,我好好的,哪儿都没伤。”
陈田田只是笑了笑,没说。
南阳侯府的案子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夜之间,四位主子全死了——南阳侯、侯夫人李氏、世子江幕言、妾侍叶明。
死法各异,南阳侯是被一刀毙命的。
李氏是被勒死的。
江幕言和叶明筝是上吊的。
官府查了三天,什么线索都没有,没有凶手的痕迹,没有凶器的下落,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侯府的下人们被问了话,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赵大人急得嘴上又起了燎泡,可他就是查不出来。
最后,这案子成了悬案,被归档封存,再也没人提起。
京城的人议论了几天,渐渐就淡了。
有人说是仇家寻仇,有人说是家产纠纷,有人说是闹鬼,说什么的都有,可谁都不知道真相。
只有陈田田知道。
凶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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