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白带着陈田田走进来的时候,赵子阳正在喝茶。
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孟月白身上,然后又移到他身后的陈田田身上。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但眼神却很疏离,恨冷。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赵子阳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月白兄,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城里?”他的态度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同窗之间该有的客气。
孟月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子阳兄,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把身后的陈田田让出来,“这位是陈姑娘,我的——未婚妻,她在山上挖了一棵人参,两百年份的,想找个靠谱的买家,你家是开药铺的,想请你帮忙看看。”
赵子阳的眉毛挑了起来?两百年份的人参?他放下茶杯,来了兴趣,开口:“哦?拿来我看看。”
陈田田从袖子里掏出那棵人参,放在桌上。
人参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着,她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棵品相极好的人参,主根粗壮,须根完整,表皮呈淡黄色,横纹细密清晰,顶端芦头饱满,芦碗紧密排列。
赵子阳的眼睛亮了,他拿起人参,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凑近了闻,又对着光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好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两百年份,只多不少,这品相,这质地,市面上很少见了。”
赵子阳抬起头,看着陈田田,“陈姑娘,这人参卖不卖?”
陈田田看了孟月白一眼,孟月白微微点了点头:“卖。”
赵子阳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了,他爹最近正愁找不到好礼送给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六十大寿,要送寿礼,送什么都不合适。
这人参,品相好,年份足,送出去体面,又不显得太刻意。
他必须买到手。
“一千两。”他开价。
陈田田没说话,看着他,赵子阳被她看得有些发虚,咬了咬牙。
“一千二百两。”
陈田田还是没说话,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龙井,清香味醇,她放下茶杯,看着赵子阳。
“一千五百两,不二价。”
赵子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千五百两,不便宜,可这人参值这个价。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一拍桌子道:“成交!”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
赵子阳叫来管家,让他去账房支一千五百两银子。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棵人参,又看了看赵子阳的脸色,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
不多时,管家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银票,厚厚的一沓,崭新崭新的,边角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赵子阳把银票递给陈田田,她接过来,数了数,十五张,一百两一张,整整齐齐,她把银票收进袖子里,站起来。
“赵公子爽快,下次挖到人参,还来找你,告辞。”
赵子阳也站起来,拱了拱手道:“姑娘慢走。”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孟月白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赵子阳一眼。
“子阳兄,多谢。”
赵子阳摆了摆手,“客气什么,生意而已。”
出了赵府,陈田田把银票从袖子里拿出来,数了三张,塞给孟月白。
孟月白愣住了,然后道:“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男人,我夫君,给你点零花钱,不行吗?”陈田田开口道。
孟月白看着手里那三张银票,三百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陈田田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很快,裙摆在风里飘着,像一朵移动的云。
孟月白赶紧跟上去,把那三百两银票收好,心里甜滋滋地。
城里的布庄比镇上的大得多,各色布料摆满了架子,绸缎、棉布、纱罗,应有尽有。
陈田田挑了三匹素色的绸料,一匹淡青,一匹月白,一匹大红色,又挑了几件成衣。
掌柜的见她出手阔绰,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给她量尺寸,又送了半匹细棉布做里衣。
孟月白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着陈田田一件一件地挑,一件一件地试。
她拿起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转过头问他:“好看吗?”
孟月白的耳朵又红了,点了点头说:“好看。”她笑了,把那件褙子递给掌柜。
“包起来。”
从布庄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孟月白看着西边的晚霞,皱了皱眉。
“今天回不去了,得在城里住一晚。”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就住一晚。”
客栈不大,二楼只有七八间房,孟月白住东头,陈田田住西头。
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隔壁客人的鼾声,能听见楼下柜台后头伙计翻身的声响。
能听见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咚,三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陈田田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帐子。
她在想一些事情,她想着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着人的呵斥和喘息,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有人在追,有人在逃。
陈田田坐起来,眉头皱起。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打斗声,而且不是普通人之间的打斗。
那兵器碰撞的声音里夹着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普通人听不见,可她听得见,她是妖,妖的耳朵比人灵敏千百倍。
就算不是妖,她的耳力比普通人灵敏。
客栈里其他客人也听见了,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被窝里发抖,有人把被子蒙过头顶,有人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没人回答。
楼下伙计的鼾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把门闩插上了。
整座客栈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缩成一团,不敢动。
陈田田正要下床,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很轻,很急,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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