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
“又来一个妖物,正好,一起收拾了。”他举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嘴里念念有词,剑尖指向陈田田。
陈田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不起波澜。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道人的桃木剑从手中飞出,落在她手里。
她看了看那把剑,随手一捏,剑身碎裂,符文碎片落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地的血珠。
道人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妖物,她不是普通的妖,她是——
陈田田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她抬手一挥,道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原主娘亲,夜梦如。
她靠在断壁上,看着陈田田走向那个道人,想叫住她。
她想说,快跑。
他们不是道人的对手,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
看着,化成人形女儿,比她高半个头,背影笔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女儿还是一条小青蛇的时候,缠在她手腕上,吐着信子舔她的手指。
那时候多小啊,小得能盘在她的掌心里,现在女儿能保护她了。
道人从地上爬起来,桃木剑碎了,可他还有符纸,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黄纸符,往空中一撒,符纸像蝴蝶一样飘散,在他头顶旋转,发出暗红色的光。
“妖物,受死!”他的声音尖厉,像指甲划过铁锅,刺得人耳膜发疼。
陈田田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平静得没有波澜的眼睛。
“你敢杀我娘?”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冷的像冬天里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道人:“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妖物只会祸乱世间,残害百姓,杀你们,那是替天行道!”
陈田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容很冷。
“恶?恶不过人心,妖可比人可爱多了。”
陈田田抬起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团火球。
火球不大,可很亮,亮得像一个小太阳,把整片废墟照得通明,火焰不是红色的,是青白色的,在她掌心里跳动着,像有生命一样。
道人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你——你不是——”
陈田田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她随手一掷,火球飞出去,落在道人身上,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从衣角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头顶。
他惨叫起来,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可那火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扑不灭,他滚到墙角的积水边,把整个身子浸进去,水滋啦滋啦响,冒出白烟,可火还在烧。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陈田田没有回头,她转过身,走到夜梦如面前,弯腰把她抱起来。
夜梦如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靠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鸟。
陈田田抱着她,走出废墟,走进夜色里。
身后,几个灰袍道人匆匆赶来。
他们是道人的道友,收到讯息赶来支援,可他们来晚了,他们只看见地上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和火里那具已经不再挣扎的身体。
“师兄!”有人扑上去,想扑灭火焰。他脱下外袍使劲拍打,可火越烧越旺,根本不理会。
有人提来水桶,一桶水浇下去,水滋啦滋啦响,白烟升起来,可火还是没灭。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火?
怎么连水都扑不灭?
城外,树林。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碎银。
陈田田把夜梦如放在一片草地上,蹲下来,手掌覆在她肩上的伤口处。
淡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像水一样渗进伤口里。
夜梦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皮肉重新长在一起,血止住了,疤痕也淡了。
她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嘴唇从发紫变得粉嫩,连头发都变得有光泽了。
夜梦如睁开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起手翻了翻,确认伤口都好了。
猛的她坐起来,一把抱住陈田田。
“小甜甜,你可知道娘找了你多久?你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娘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
夜梦如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你知不知道娘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被人追杀,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还被一个骗子骗光了盘缠!你看看娘,都瘦了!都老了!都有白头发了!”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那张白白净净、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的脸,沉默了片刻,出声道:“娘,你没有白头发。”
“有的,在脑袋后面,你看不见!”夜梦如把后脑勺转过来让她看。
陈田田看了一眼,没有。
别说白头发了,连一根分叉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夜梦如已经又开始诉苦了。
“还有那个捉妖师,追了娘三天三夜!娘都说了不是坏妖,他就是不信,非要杀娘!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像个长不大,单纯到不能单纯的模样,忽然有些绷不住。
刚才,她一直以为原主的娘亲是个温柔贤淑、端庄大方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
活泼,灵动,话多得像连珠炮,委屈起来像个孩子。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娘,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跑掉,让您担心了,让您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夜梦如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陈田田,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小甜甜,你说的啊,不许再跑了,娘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夜梦如的声音闷闷的,混着眼泪和鼻涕,可那底下的东西是真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全部的牵挂和不舍。
陈田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哄道:“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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