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鱼这个人,向来只看表面。
不是他懒,而是他压根不想往深了想——脑子动多了,反而容易把自己绕进去,越陷越深,最后寸步难行。
他早就在无数小说里悟出一条铁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旦掺和进别人的因果,轻则缠身,重则丧命。
那些宏大叙事、阴谋阳谋,在他眼里早就成了玄之又玄的哲学命题。
他不懂,也不屑懂。
对他来说,活在当下才是正经事——看得见的饭碗,摸得着的钱包,睡得安稳的床铺,吃得饱的三餐,这就够了。
至于风往哪儿吹,雨往哪儿落?那是风和雨该操心的事。
他只守好自己要护的那几个人,不越界,不伸手,不沾血。
这就是他的道。
高育良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
这小子看似浑不吝,实则活得通透。
可他还有些话没说完,几次张口,又咽了回去。
索性,他转了话题,聊起了自己的年轻岁月。
那一段过往,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像一场未曾醒来的梦。
而此刻,躺在医院里的方文生,正面临人生最残酷的审判。
伤势太重,加上多年服药,身体机能早已透支,愈合速度比常人慢了不止一倍。
医生断言: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将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对一个靠头脑吃饭的经济学专家而言,这无异于宣判死刑。
不能推演模型,不能出席论坛,连笔都握不稳——等于被硬生生从舞台上拖下,封了嘴,废了手。
可医生也无能为力。
方文生只能仰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任时间一点点碾过神经,试图用麻木对抗痛苦,用沉默埋葬记忆。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的罗斯克正接受盘问。
这家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无论怎么施压,始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档案翻出来一看,啧,精彩得很。
少年时期就擅长煽动人心,一场演讲能让全场沸腾;青年时拥趸无数,俨然精神领袖;学生时代更是拉帮结派,把一帮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得不说,这人脑子不笨,手腕也有,可惜全用在了歪道上。
面对审讯,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你们不用审了。
这一切,都是魔鬼的手笔。
但在我眼里,魔鬼就是天使——只不过,它长的样子,跟你们信仰的不一样。”
“我和你们信的不是同一个神,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生来就与众不同,自然要做些惊世骇俗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淡漠:
“告诉你们也无妨——如果方文生死掉,那不是悲剧,是救赎。
是众生得渡,是旧世界崩塌的开始。”
“别再来烦我。
让我安静一会儿。
否则……我真的会翻脸。”
审讯官听得直皱眉,却拿他没办法。
这种人,讲理不通,动怒无用,纯粹是个精神世界的疯子。
无奈之下,负责人只好联系高育良——方文生这事牵扯太广,再这么僵持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高育良本想推辞,可心里总觉不对劲。
罗斯克背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这场棋局。
念头一起,他立刻改了主意。
“小鱼,准备点东西,我们得走一趟。”
王小鱼一愣,满脸懵:“领导,带啥?难不成还要在局子里住几天?”
高育良利落地收拾好随身物品,塞进背包,笑了笑:
“你就不想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敢这么疯?为什么敢公然挑战整个秩序?”
他拉上拉链,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麻烦,藏在水面之下。
别停在表象上打转,咱们得往前冲——只有不断推进,才能撕开真相。”
“说白了,领导让你干啥就麻利点,别啰嗦一堆废话。
你不配合,领导心里能痛快?”
这话一出,王小鱼总算听明白了。
高育良看似语气温和,实则字字带刺,暗藏警告。
他挠了挠头,心里发虚,只能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低着头跟在高育良身后,像只被拎着尾巴的猫。
审讯室里关着的人叫罗斯克,是当地皇家情报中枢的头号人物。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角色早该软了骨头,可这家伙硬得离谱,从被捕到现在,嘴闭得比铁还死。
负责问话的探员都快抓狂了——这人到底图个啥?
可高育良不一样。
他刚接到消息就已胸有成竹,脚步未停,计划已在脑中成型。
今天,他要撬开的不只是罗斯克的嘴,更是他的意志。
他没让任何人插手,自己拎着一本书,踱步进了审讯室。
茶壶、茶杯、一块枣泥糕,摆得整整齐齐。
他坐下,翻开书页,慢条斯理地读起来,累了就抿口茶,困了就靠在边上的小床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看,仿佛这不是刑房,而是自家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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