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混沌源流无声奔涌,神光永恒闪烁,映照着她清冷绝艳却毫无血色的侧脸。那双足以洞穿万古、执掌诸天的眼眸里,此刻所有的威严与冰冷都褪尽了,只剩下一种空旷的、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吸入的虚无。
所有的情绪风暴,那些在朱雀长街被强行压制的滔天怒火、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冰冷、对家族彻底失望的锥心之痛,以及对那份早已扭曲变形、却终究被迫斩断的血缘的最后一丝惘然……都在此刻,如同沉寂的星尘,缓缓沉淀在眼底最深处的幽潭。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伤的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叹息。只有一种沉默到极致的疲惫,沉重得仿佛能压塌整个鸿蒙心域。
她仿佛是这片永恒道境中唯一不和谐的存在,一种格格不入的寂静伤痛。
时间,在这片领域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已是万古。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君墨寒。
他同样卸去了那身令诸天颤抖的始尊威仪,换上了一件墨色的、质地极为柔软的常服。那永远深邃如同星渊的凤眸,此刻褪去了睥睨万界的冰冷与漠然,只剩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眼前人溺毙的疼惜与专注。
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前那道纤细孤绝的背影,仿佛整个鸿蒙心域,乃至无垠的宇宙,在他眼中都已消失,只剩下她一人。
他悄然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怕惊扰了此刻凝固的时光。他伸出手臂,从身后,无比自然、无比坚定、又无比温柔地将那沉默的玉人拥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温暖,而是一种绝对的、仿佛能容纳诸天破灭与重生的“存在”感。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如同太古星辰核心般清冽沉静的气息。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微凉的发顶,双臂有力却又无比克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力量和存在,都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为她隔绝开身后的一切风雨、尘埃、乃至那冰冷残酷的宇宙法则。
他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安慰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劝解,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神念波动。
他只是这样拥着她。
用自己的体温,用自己的气息,用自己的存在,无声地告诉她:
我在。
我一直都在。
无论你是睥睨诸天、裁决万族的至尊神尊,还是此刻卸下所有坚强、疲惫惘然的云凝。
我君墨寒,就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你的依托,你的……港湾。
寝殿内,巨大的混沌源晶铺就的地面映照着窗外永恒流淌的瑰丽色彩,混沌神木雕刻的家具散发着安神定魄的幽香,神玉云床流淌着清心道韵。一切华贵而玄奥,却只衬得窗前相拥的两人那份无言的宁静更为深沉。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刹那。
云凝一直绷紧的、几乎已僵硬到麻木的脊背,终于在那绝对包容与守护的怀抱中,极其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
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只是那一直垂在身侧的、指节微微泛白的纤手,极其缓慢地、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缓缓抬起,覆在了君墨寒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指尖冰凉。
但那微小的动作,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积压已久的闸门。
她依旧沉默着,但那清冷的侧脸,微微向君墨寒的颈窝方向偏了偏,光洁的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线。
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地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眼。
一滴微不可察的、冰凉的液体,无声地坠落,浸润在君墨寒墨色常服柔软的衣襟上,转瞬便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如同朝露消逝于晨曦。
她那被紧紧拥在温暖怀抱中的身体,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变得更加轻柔,却也更显脆弱。
一种无声的、沉重的、仿佛背负了整个宇宙的疲惫感,终于从她身体深处弥漫开来,融入这永恒寂静的鸿蒙心域。
这一刻,鸿蒙心域那亘古流淌的混沌源流、悬照的造化神光、永恒不灭的道韵,仿佛都为之凝固了一瞬。所有的宏大与玄奥,都静静地、无言地托举着窗边那对相拥的身影。
一方是斩断尘缘、心若寒渊的至玄鱼始尊。
一方是凌驾万道、漠视苍生的神域之主。
此刻,却只是两个相互取暖、彼此为家的灵魂。
在这诸天之巅,万道之源,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永恒的寂静与无言的心痛,以及那无声传递的、比任何法则都要坚固的守护与依靠。
君墨寒感受着怀中那细微的变化,那滴冰凉的液体,那无声弥漫的沉重疲惫。他环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分,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只为了给她最踏实的支撑,而非束缚。他将下颌轻轻贴着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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