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河。它还烧着。真还烧着。我爹没说错。”
莫罗喘着说。
米罗摩罗望着火河,眼里像有什么被点亮了。
“我们从火线一路走下来。现在踩到火河的边了。这里就是地窝最热的地方。它睡在更北头。它怕的,就是这条河。”
凯露把泥罐放下,单膝跪在石坎上。她望着河,像望见自己走了七天要找的东西。
“旧火就是从这条河里取的。我背的这罐,是它上面那层。”
卡拉斯站在她旁边,剑尖垂地。他望北。火河尽头,黑得发紫,像一整座山压在黑暗里。
那就是地窝。他忽然想起铁城。想起灶台边那三粒火星子。想起阿卡。她们此刻,应该在准备早饭。
他把剑握紧。这一路下来,为的就是把火种带到这里。现在到了。火河还在。地窝还在。他们还要接着往里走。可至少,他们看见它了。
火河没灭。路没断。人没散。他们沿着石坎走。朝北。再朝北。火河在身侧烧着,照得每个人都像从火里出来的一样。他们走。
地窝在前方。旧火在脚下。他们从火河边,慢慢往地窝去。没有风。只有火。烧着。他们继续。向前。不回头。
这一夜,他们走到了火河。下一夜,也许就能走到地窝。也许不能。但他们走。火河照着。
路还长。他们沿着河,往北,再往北。火在河里流。血一样的火。他们走。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只有火声。只有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一声比一声轻的心跳。
他们知道,地窝也听见了。听见他们来了。可他们还在走。一直走。走到地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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